安溪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眼熟的地方。
这里是呈半圆状的会议室,有数张皮椅摆在地上,椅子的背后是整整一面墻的落地窗。窗几明亮,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自己站着,他定定的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和飞船战舰。那个年轻的帅小伙背着手——你能看见他右袍底下是只金属打造的高科技义肢——他穿着一件棕色的长袍,一柄银色的剑柄别在腰间的棕色皮带扣子上。听到安溪推门而入的声响,他微微侧过头来看,两缕棕色的小辫垂在耳际边,紧抿的唇露出一个久违的弧度。
她死死地註视着那双年轻的过分的面庞,以及那双深沈沧桑的眼睛,最后还是无奈出声。
“好久不见....阿纳金。”
年轻人彻底转过身来,向她行了个绝地们见面的最基本礼节。
今天是以一个绝地武士的身份吗?
“的确好久不见了,吾友....与手下败将同归于尽的感觉怎样?”
安溪的脸上顿时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容:“那追杀自己的儿女并且最后死在老上司手里的感觉又如何呢?”
“喔,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习惯两人的互相冷嘲热讽的阿纳金没有动怒,而是径直往前走了几步,走在昔日里尤达大师常坐的位置坐下,才抬眸扫了安溪一眼:“....总比某些被猴子星球的生物追的上蹿下跳的人要好。”
女子冷冷的瞪了他一下,不慌不忙地坐在他对面位置,两张椅子的中间刚好隔着会议室的直径距离:“至少那是个天然的退休好地方,不像某些茍延残喘的蠢货要靠机械来维持生命。”
阿纳金的神色僵硬了几秒,随即又恢覆了那幅处变不惊的模样:“这么多年不见,你说话还是这样不留情面。”
“那要看对象是谁。毕竟,我可不觉得一个会在我临死前跑到我意识空间的家伙会专程来说什么祝福的话语。”
“那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来这里干什么吗?”
“不好奇。”
原本男人想说的话语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则眼皮也不抬的继续说:“....出门左转一百米就是电梯口,不送,谢谢。”
阿纳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开口道:“这只是我的一段记忆映像,跟你聊一会就可以收工走人。其实如果你能够跟我在这个意识空间里说话的时候,我的本体大概是真的死了。”
当年意气风发的命运之子,也终究是学会如何苦笑着摇头说自己已经死了。
就算以前再怎么互相不顺眼,安溪也还是收起了不爽的神情,十指相交,沈默良久。“那.....恭喜你,总算能够解脱。”
“是啊,你也是呢,安,真是.....同喜了。”
我一点也不想死好吗!这算什么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忽然,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安溪看的目瞪口呆,因为不论是对方哪个身份不像是会在亦敌亦友的人面前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大家都死了,还像以前一样思考要不要打架的问题。
“餵,我给你的记忆水晶好用不?”
他说的是那个装载着如何两种原力同时修行的方法,但他不知道,安溪所在的星球....根本不适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