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他那固执的鸟儿。
过了两日,却是靖沧浪先离开了天河。
他独自去了北海,进入历代倾波族凌主闭关之所。
在血脉中留下记忆的先人们不一定都是倾波族的领导者,但是族史上大部分的领导者都身具化鹏之能,藏书室的遗简上虽未能寻得线索,然那有专属之名的洞穴中也许尚留有一二痕迹。
因是隐蔽修行处,杳无人迹不说,连游鱼都少见。甫入其中,他一眼便看见自己过去习惯打坐冥想之处已为尘埃所覆。
果真已是久久未至。
当初便是在那里激发了血脉,方有如今种种。
靖沧浪收回感慨,抓紧时间步入深处,他知道洞窟内部尚有暗门,收有部分历代凌主的习武心得,他于武学一道不喜借鉴,过去只是粗略看过,如今为解决梦境之事绞尽脑汗,便想起这处暗室来。
只是这门上设有三十六禁制,相当麻烦。
判准了符令阵纹,靖沧浪牵引手势一起,不说信手捻来,倒也动作利落,不一会工夫便破解得剩下最后两处,那两种禁制分占阵局天地位,却是需要倾波族寒冰气劲同时沈力打入,方能开启暗门。
这对现任倾波族凌主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然而气劲一发,靖沧浪便察觉不对。
他一个箭步抢入暗室,也不管内中灰尘满伟,卷起里头所有物品就往外遁去。
果如他所料,不知方才是否引动了海底神州余震,整个洞窟都开始崩塌。
但抢救物品的行为仍是拖了他后腿,残存的禁制为内部震压与外部寒冰气劲所激,砰然炸裂,靖沧浪衣抽一拂,挡下了暗门的碎片,却眼见要避不开头顶即将砸落的巨大石块。
腰间忽然闪出一只手臂,勾住他就往后扯。
石块落地的剧烈声响,仿佛昭示着历代倾波凌主修行之地的完全崩毁,连带外部的结界也保不住,那只手的主人拉着他直直往上,终于浮出了海面。
“便是不想我去道门,也不必出此下策。”那人伸手拭去他眉梢上的水珠,语调仍旧温柔。
靖沧浪张了张口,话出来却成了不必要的解释:“昔日北海残峰曾遭焚如要术摧残,这处地壳许是因此变得脆弱……”
他为那些暗室之物而来,却也不能肯定其中必有分食之劫的化解方法,反倒又累对方出手。
三教仲裁如何不知他性子,那只手滑向了唇间制止道:“毋须道歉。”
他原本并不晓得靖沧浪出了天河,却是那莫名的感应让他发现对方渐渐在远离,故而一路顺着心中冥冥所指寻来。
百年前输功与幼鹏之时,他于他体内留下的气息亦能让自己有所感应,但终究会消散,这次的却不同,更像是两人气息长久交融后所生。
而对方对此无所察觉,许是因为出事的从来都是靖沧浪。
“忧患深、我……”
“是吾不该……总将你限制。”限制他养伤、限制他共眠,又强要他寻找分食之劫的解法。满足了自己的占有掌控之欲,却让靖沧浪失去自由。
靖沧浪摇摇头:“这一次,是我不许你离开。”
“若是因为那人情……”忧患深嘆了口气,直直看进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