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两点多的时候,邱易被闹钟叫醒了。
洗脸刷牙后,他还是煮了个面吃。冰箱里有火腿,他拿出来切了几片,在面里滚了滚,再打两个鸡蛋撒把榨菜就好了。
吃饱了,他推着家里唯一的一辆自行车往孙婆婆家走去。自行车是他上学时骑的,到现在该生銹的部位都生銹了,链条和车轮转起来咔咔响。自行车都可以退休了他还搬出来用是为了搬柴。
村里差不多每户人家都有烧柴的习惯,他家的柴不多了,熬药的时候可不能熄火,所以他是去孙婆婆家借柴。说是借,其实人家孙婆婆也不要他还。不就是柴嘛,山里多得是,只是这时候他也没时间去山里捡了。
从孙婆婆家出来,他的自行车后面放了一大捆柴,破了一个洞的车篮子装满了青菜瓜果,可谓满载而归。
有路过的村人打趣道:“哟!婶子这是把易娃子当亲儿子来疼了吧!有好吃的都不忘给你带过去。”
邱易就笑笑也不说什么,村里人虽是庄稼汉,但也爱八卦热闹。他们人其实没有坏心就是嘴碎了点,这时你越是回应他们说的越起劲,像他这样一笑而过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那人见邱易长得白白凈凈又秀气,笑起来像个姑娘腼腼腆腆的,也就不好再取笑他了。
邱易回到家把柴卸下来,柴很重,要是从前的他说不定要分批次才能搬下车来。现在可能是让泉水给改善了体质,力气也大了不少,一大捆柴抱起来不费多少气力,甚至可以说是轻轻松松的。
邱易蹲在竈边起火,两只大白鸭在院子晃悠着,好奇地伸长脖子盯着这边看,然后鸭屁股一摇一摆的走过来,还用鸭嘴碰了碰柴。
邱易嘘它们,赶它们走。
一只大白鸭嘎了一声,从屁股后噗的一下射出一滩鸭屎。
邱易:“……真不给面子啊……”
用纸张枯叶点燃火,等木柴也烧着了,他才把药锅放上竈去。
从现在开始计时,十二个小时后药就完成了。
邱易特意从放杂物的仓库里翻出一个小板凳,矮矮小小的,不过十五厘米高,看起来很结实。他搬着擦干凈的小板凳,并拢着膝盖,委委屈屈的坐在竈前看火。
他右手边还放了一个锡制的大水壶,也是个老物件。大水壶里装了泉水,是他准备时不时加水用的。
竈是搭在厨房门边,中午太阳晒,他就打了把伞,最后实在扛不住热才溜回屋了。
凌晨三点半,院子的灯泡早坏了他也没记得更换,便用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他瞇着眼往药锅里看,药成了。
因为火还没熄,药锅里还咕噜咕噜冒着气泡。邱易赶紧把柴扒拉出来放在地上捣腾几下,火灭了,但烧过的部分还红着。
他在厨房拿了抹布包着药锅,端进厨房了。厨房的是灯泡,黄色的灯光看不清楚,他又把药锅抱到客厅去了。客厅是灯管,白色的灯光亮堂,他低着头往药锅里看。
熬出来的解□□是白色的,像泥,没有味道。
邱易耐心等解□□凉了,然后又用新的玻璃罐子装上了。玻璃罐子他买了好多,准备是用来给张城装那二十瓶药膏的。孙婆婆吃完的空瓶子也会送回来给他,洗洗过又可以重覆利用了。
忙到凌晨五点,又熬了一个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