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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她很平静的收拾碗筷。刚才的话题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的心情,因为话题在一个很特别的时间很特别的中断了,好像谁都没去註意到它是怎么中断的,也没去在意。
我爱罗坐在茶几旁淡淡的喝茶,热茶升腾起来的雾气在眼前缭绕。他看着厨房女人洗碗的身影,这是曾经许多次梦中才会出现的画面。突然又心慌,害怕现在也是梦境,即便不是梦境也会短暂得很快流失。想伸手抓住一切,又怕会吓走一切。五年前,不就是这样?
外面起了挺大的沙风,朝颜凛赶忙去关上家里的每一扇窗户,沙隐村夜晚起的风几乎不小,都是带着一缕一缕的沙。若不赶紧关上窗户,待会房里就该都是沙砾尘土。
我爱罗看着她养成的这些习惯,问道:“五年来你一个人过?”
“嗯……是啊。”可能是因为气氛太安静了,她忍不住讲起了那些事:“我回去的那一年,照顾我的阿姨已经过世了,她的儿女们卖掉了她的房子各奔东西,我住回原先的家。”
知道她是自己一个人,我爱罗不觉微松了口气。但是又想,刚开始的时间,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没有人照顾,生病了也得自己一个人撑着。重要的是她的生活中没有他。想到这里,心便一触。这也是他曾经最想不通的一点,她那么爱黏他,怎么会舍得离开得那么远?因此他那时才定义为,背叛。
他突然问:“你是不是有个大姐叫朝绫穗?”
朝颜凛一惊,双眼瞪得大大的:“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她是我阿姨的大女儿。”
“她……”我爱罗张了张口,又道:“没什么,她现在住在风之国,就在十街那里,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找个时间去看看她。”
她点点头。那个大姐虽说十分没心没肺,卖起小妹来跟卖白菜一样廉价,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能在这里碰到一个亲人,又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朝颜凛就盘算着,明天去见见她也好。
两人一时又没了话,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他继续喝着茶看她做自己的事情。她忙活完家里的事情,拭了一把头上的汗。
我爱罗自己都没发现,从起初的开始到现在,他起码盯着她看了一个多小时,“你长大了。”
她听这如同父亲似的感嘆,回答道:“我已经二十岁了。”以前认为十五岁就应该算长大,然而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二十岁的年龄。
我爱罗瞥了她一眼,说:“阿凛,你真的长大了。”
她不明所以。但是她听到了他叫自己“阿凛”。新的称呼,也是真实的称呼,这大概是代表全新的开始。
休息下来后,她又提出了另一件事情:“对了,我想,以后晚上我都去祭那里住吧?”
这句话听起来和前面几句一样平淡无奇,其实她也就是很自然的这么一提,而貌似对某人来说起了点不同的影响。
我爱罗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略滞片刻,将茶杯放回茶几上:“不必去麻烦祭。”
她答道:“祭不会在意的,她前天也有提过。况且,我以前也在那里住过。”
他凉凉的说:“我说不准。”
她微蹙眉毛问:“为什么?我晚上在那里住也比较方便,她那里的东西比较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