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守时的人。
“是么?可我总觉你今晚有事情瞒我。是不是听到明日回京城,赶着谋划逃路?”蔺长欢欺身向前,用身高优势俯视我,眼神锐利,引起我的不悦。
我嘆息,无奈威胁道,“你不放手莫怪我叫我兄弟接我,到时大白生气,又叫一声,引起民愤就不好了。”
他嘴角抽了抽,缓缓松开他的爪子,沈默不语。
我得以解脱,便迅速跑开了。也许蔺长欢真欲追,我还是跑不过他的。
但有个安全距离,心里总是会觉得稳妥些的。
回到我的庭子里,小翠已备好热水等我,看到我却是失落异常。
大白吃了不少鸡肉和馒头,满意地腆着肚子四脚朝天地躺在我的榻上,舌头拉得长长地伸在嘴外面。
“大娘的死可与你有关?”我往桌边一坐,喝了口水,顺便吃了个桂花糕,其实我已是饥饿难耐。
“我…我担心她趁机对你不利,便,便下重药,让她死得,死得快些。”她挣扎许久,终是口吃地说出来话。
我沈默片刻,嘆息,“大娘于我是深仇大恨其中,若不是你相救,就算我再小心,终会死于非命。以后此事你就抛到脑后,不再理它。那人死了总算不必让我们伤神。”我冷冷地说着,娘亲的笑靥却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一个恶人,罪有应得。
正想着,却见小翠欲匆匆走开。我遂即急步走过去,拉住欲走的她,“站住。”
说完不由分说地扒开她的外衣,果见背上十来道伤口狰狞着布满整个背部,触目惊心。
若不是她走路带着趔趄,我差点就忘记她受伤的事。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他将你打成这般!”我已是痛不自已,转身欲走,“我去找他!”
“不,姐姐,是我护主不周,领罚自是应当!”她拉住我的袖子,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你,你这没长进的!”我气结,挥开她的手,走到梳妆臺前,打开脂粉奁取出里面的金创药,朝她走去。
我沈默帮她上了一会儿药,尔后抬眼已是泪流满面,“是我不好,是我害你被罚……”
小翠闻言转身抱住我,亦是抽噎不止,“姐姐,你无须哭的,你从小到大几时如此动情!何必为了小翠……”
“傻妹妹,以后我不在,你要懂得自保。”我按下她为我拭泪的手,正色嘱咐道。
“姐姐,你又要……”她止住泪,悲伤不已,手中的帕子已湿透。
“念在你我姐妹情深,我才告知于你,望你莫要与他人提起,尤其是蔺长欢。”我说着,抬手擦去她的泪。
“姐姐……”她喊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木桶里的热水早已凉开,热气不再,我静静和小翠一起等着牡丹来到。
果真戌时刚到,外头枝叶便沙沙作响。
“久等了,大神。”牡丹的声音带着喜悦,缓缓从天而降,长发轻扬,裙裾拂动,一落在窗前便翻身进屋。
小翠又一次被牡丹花粉迷晕,大白敏感地醒来,跳到地上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我熄了烛火,道,“切莫惊动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