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苦笑道:“是我错估将军的情谊,将军高义……”
邹晋楚最不吃这套恭维的话,只喜欢单刀直入的对话,要不是这老爷子和莫挽青有着难以割舍的关联,他根本不愿听他啰嗦半天。
好在李老头虽然话多了点,礼多了点,交代的事情倒是不含糊,邹晋楚得知后想立刻去为莫挽青作证,但天色已然不早便是去了也无法开堂。
李老头见他如此爽快地答应给莫挽青作证是非常高兴的,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再三叮嘱比如,说话得清晰明了不能含糊,不然只会给人留下漏洞,至于莫挽青那晚潜入章府的缘由他们也核对好了一种最容易说服人的说辞,就等第二日和莫挽青的配合效果了。
他们前前后后将事情都理顺,确定没有任何疏漏后,李老头才告辞离开。
那时邹晋楚突然问了个问题:“为何你不去作证?你作证不就比我更为有利?”
谁知李老头头也没会地说:“我最不能去……因为我跟他亲近,证词不会具有多少可信度。”
邹晋楚更纳闷了,只有有亲缘或者夫妻关系的作证才会被认为无效,李老头才跟莫挽青相处多久啊?
不过别人不去自然有他的原因,就算不能说出口也不代表李老头不关心莫挽青,否则他也不会深夜前来……
邹晋楚拧着眉心回到后院时妻子宋氏早已备好凉茶等夫君来喝了。
宋氏是典型闺阁女子,足不出户的那种,却因为从小教养良好举手投足间颇有贵族风范,偶尔还会有些被宠出来的娇脾气,但总体上她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夫人。
道一声“辛苦”,接过她手里的凉茶狠狠灌一口,现在天气热的厉害,一杯凉茶解不了全部的暑气却也可以带走不少。
宋氏拿着团扇给夫君扇风,不疾不徐的风正像她的性子一般温婉。观夫君眉尖似有愁意,宋氏试探着问道:“郎君可是有何难事?”
邹晋楚摇头,只说“无事”。
对这个为他生下唯一嫡子的夫人,他一向是敬重多于爱慕,夫人是他作为夫君必须要好好对待的责任却不是他心之所向。
府里其实除了她还有两三个姨娘,却都是本分的女子,家事都是由夫人一手操持的,这点信任他还是给她的,但也仅此而已。
每月初一十五必然要去宋氏房里歇着,去姨娘哪里的的次数比来这里的少的多,至少宋氏完全可以隔三差五地见到他,姨娘运气不好的话半年见不到他都是正常的。
这也难怪他后宅安宁,不然换做任何一个对之比较上心的男人,这后宅也会如斯平静。
将军还是如往常一般在宋氏这里略坐了会儿便回到书房办公,早前跟李老头谈事,他的很多公务都还未处理,为此他很可能今晚不睡。
他告辞离开时宋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直到邹晋楚的身影消失在拱门那一侧才轻抚眼角回屋去了。
昏黄的灯光下她秀美的脸庞染上凄美的色彩,她楞楞地望着烛火发呆,底下丫鬟见夫人心情不佳没有一个敢上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