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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城中一片安宁,年关将近,道路两边叫卖声不绝。穿过熙攘的街道,拐几道弯,便到了将军府。将军府是为历任守城大将而建,将军平日起居和办公,皆在这里。将军府青石白瓦,庄重威严,是月盈城中,除了慧心寺最气派的建筑。
花容拉着商克男兴冲冲迈进将军府,朝着花澈夜书房走,想要趁大战告捷的时机,让花澈夜同意商克男和自己巡防。
她刚踏进书房的庭院,文羽就拿着书信而来,见到花容后露出长辈温和的笑意,“花容,你和叶姑娘先等等,我和将军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啊!”花容好奇探头看文羽手中的书信,“这上面写的什么?”
文羽说着把信递给花容,“是将军送给鲁王的书信,将军刚大战而回,而且还受了伤,我就帮她代笔了。”
花容拿过信,越看眉头越紧,商克男因自己“尘民”不识字的身份,没有凑去过瞧,但见花容面色,猜想此信内容肯定引起她极度不满。
花容哼了一声,拿着信气冲冲的嘭的一声推开书房的门。花澈夜已经换一身天青色绸缎长衫,长发高高束起,未施粉黛。她眉宇间杀气全无,返到多了温润的书香气。
花容举着信进来,本想气势汹汹陈词一番,但见到花澈夜,气势顿时却消去一半,行礼后恭敬道,“将军,末将有一事不解,不问则寝食难眠,还望将军指点迷津。”
见花容这样一板一眼说话,商克男只觉得滑稽好笑,她站在门口,默默看这场戏。
花澈夜淡然道,“你问,知无不言。”
“将军总言,虽食君之禄,但皆源于民,民生艰苦,故纵然钟鸣鼎食之家,亦不可肆意挥霍,需牢记民多有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者。将军可还记得!”
“我教导你的,自然记得。”
花容把信放在花澈夜桌案上,虽然言语间为指责,但语气却很温柔:“那这是怎么回事。将军将民之所养俸禄,转投他国之敌,可曾记得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凤鸣之民。”
花澈夜带着一丝责怪的眼神看向文羽,文羽和花澈夜对视一眼,歉意的低下头去。
花澈夜将信拿到面前笑道,“那我还教过你‘舌存常见齿亡,刚强终不胜柔弱;户朽未闻枢蠹,偏执岂能及圆融。’这你可还记得?”
“这和此事有什么关系?”花容不解,回头看向文羽,“文大人,你读书多,你说说将军此言是何道理!”
文羽颔首,“将军筹谋深远,属下也不敢妄猜。但将军此举,必利于凤鸣,将军断然不会做出有损凤鸣之事。”
花容自觉占理,愤愤道,“这么多金银锦缎,怎可落入显人手中!你们若是运出城,我便把它劫回来!”
花澈夜听完花容誓言,忍不住笑道,“你若有此本事,不枉花家世代武将之盛名。”
见花澈夜没有斥责之意,花容装作气鼓鼓的模样道,“好,那就试试看。”
花澈夜:“你来找我,不单为此事吧?”
“哦哦哦,”花容见到花澈夜送金的书信一时怒气上涌,忘了正事,她去门边拉过商克男,“将军,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叶痴,这次她立了这么大的功,是不是可以同我一起巡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