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从停运的步梯上去,二楼有很重的灰味,卷帘门一个比一个臟,几乎都贴着招租的字样。阮绛看着看着唏嘘不已道:“小时候我妈老骑车带我来这儿买春联呢。那时候里面生意还可以,特别挤,人也多货也多,让人上不来气儿似的。”
越走到里面越黑,路灯微弱的光线再进不来了,张仪拿出手电筒,俩人一人一个。很多商铺连卷帘门都没装,卖什么的都有,几个惨白的大眼睛模特横七竖八地躺在玻璃门后,身前是掉在地上的“清仓大处理”横幅。假发店在右面尽头处,手电筒圆形的光束照来照去,所有头模的眼睛一亮,又随着灯光离去灭了。
阮绛对屏幕说道:“同志们,就这儿了。”
“进去了。”张仪说着,推开了玻璃门。
铺面不大,货架上摆了零零星星几个头模,但不是每个都戴着假发,大光头看着有点搞笑。两人环顾一圈,到处是灰,店里一踩一个脚印。柜臺后面的东西当初也全部被警察收走了,总共十几秒钟,假发店探险好像结束了。
张仪还没说什么,公屏上有人发:“就这?”
“你怎么又同意过来了?”阮绛举着手机在店里转了一圈,柜臺旁有个木门,后面大约是仓库。
张仪答说:“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这种预感,就对了。”阮绛本是在开玩笑,手上试着推了下木门。谁知话还没说完,木门很配合地吱呀一声开了。
张仪:“……”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劣质香精混杂着霉味苦味的刺鼻气息,阮绛用手电筒照了下,里面竟然密密麻麻摆满了戴着假发的头模。他刚想进去,张仪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电筒一起往里照,才发现这间仓库的面积丝毫不比外面小,甚至可能更宽敞些。三面货架上放满了套好假发的头模,架子很高,最高处的头模顶到了天花板。更古怪的是这些假发全部未经修剪,就连短发的也像片帘子挡着,全部看不见脸。
公屏上成片的星号,后面接着“太诡异了吧!”
张仪转头问阮绛,“要进去吗?”
阮绛啧了声,扯着张仪走到柜臺前,“这题我会,先挡门。”
两人掂了掂,柜臺后的木椅子挺沈,就搬了过来抵住门防止它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突然关闭。做完这些,阮绛才又抓住了张仪的手,两人走进仓库里左顾右盼,虽然很黑,其实看习惯后也还好,就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几乎只能瞧见一个手电筒的光了。
阮绛盯着身旁的一个头模说:“按照正常的剧本,这里面是不是应该有个被sharen藏尸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