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喊了声:“薛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她毕然,向来有棱有角、敢做敢为,却在一个小小的市场部,履次被挫锐气。
大抵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薛榅没有应她,只是食指和中指在她的桌面上轻扫了一下。
然后垂头欣赏着自己的指尖。
毕然杵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他有一双干凈漂亮的手。只是他白皙的指腹上沾染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影响美观。
毕然心想,他这么爱干凈的男人,一定无法忍受。
果然,薛榅开口问:“这是谁的工位?”
这不是废话么?她不站着么?要不是敬他是领导,她倒要问候问候他的眼睛的。
她忍住了,好商好量道:“薛总,不如您先去洗个手?”
她这么建议,完全是基于电梯事件。
因为她弄臟了他的西装,所以他把西装脱了。
毕然很担心他如今弄臟了手,是不是会把手给剁了?
唐静菲默默地递上了纸巾盒,耳尖微红,“薛、薛总。”
薛榅从容的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空气、静的可怕。
毕然有些自讨没趣,正欲坐下,只听他道:“别坐。”
毕然就很莫名,“为什么?”
“臟。”
薛榅嫌弃道:“各位根据管理标准,好好整理一下办公区域。余曼,你督促一下。”
他瞥一眼毕然,道:“我不希望再看到谁的桌面和这位新同事的桌面一样臟、乱、差。”
余曼起身应道:“好的,薛总。”
“讲真,挺丢脸的。”毕然边打电话边给赵梓月抱怨,“我才刚来,我连扫把都不知道在哪?就被人羞辱一番。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现在在干嘛?”
“找扫把。”
毕然在檔案室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扫把。奇怪了,余曼明明说在檔案室的。
余光扫到门外一人经过,手里就拿着扫把。
不管了,先借了再说。
毕然匆匆挂了电话,对着门外喊道:“兄臺,请留步。”
然后夺门而出,往右边的方向追去。
如大风刮过。
她没註意到身后,市场总监薛榅和销售总监郭千帆正同她擦肩而过。
郭千帆看着她纤瘦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饶有兴致道:“市场部的?”
薛榅轻描淡写,“冒失的实习生罢了。”
“实习生啊,长得挺漂亮的。”
薛榅抬眼看向正前方两百米处,冒失的实习生正和别部门的员工交涉着什么。
性格外向,善于表达。
从表向看,倒也符合市场部对实习生的基本要求。
只是......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表象。
他默了默,随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檔案室门口,将门关好,语气极其浅淡,“没看出来。”
郭千帆顺手拔下了钥匙,递给他,道:“啧,檔案室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留把钥匙在门上呢?”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这可把薛榅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