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
转眼便是腊月了,陈王妃已经去世统共一年了。二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他们便定了那日的亲事。
陈王眼瞧着自己的计划就要行得通,约莫有些喜形于色了,叫楼玄黎听着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笑得有些倒仰.
探子信上只写着,“陈王收拾王府,等待新王妃。”
可他哪曾知晓,楼玄黎可未曾想要放过他。楼玄黎这一年裏只收了聘礼,全然当做忘了有陈王这么一号人,不传召也不过问。
陈王许是因此也对楼玄黎放了心,只当先头一直要他上京当真是为了过个团圆年。如今自己只当计划成功,心中无比骄傲着,连到时候起兵造反怎么将苏云梨诛杀在三军阵前祭旗都打算好了。
只是他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也及不上楼玄黎丢给他的折子——
“宣陈王即可上京,迎娶安和郡主。”
不论是苏云梨亦或是赵纤纤的身份地位,配着陈王都是要得将其送到陈州完婚的,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封了郡主,且是将苏云梨和赵纤纤皆封了郡主。
而王爷与郡主又合该是平级,太后便应着楼玄黎的要求发了声,只寻了理由说两位贵女陪伴她多时,需得许个双字的封号才行。这双字封号便远远高于陈王的单字,他便是百口莫辩,竟叫自己一个先帝亲子的位置低过了京城贵女。
陈王听闻消息之后在王府中发了疯,将手边能砸的物件全然砸了个遍。他平日裏那点子冷静失了个遍,狠心全然用到了发怒之上。
他气恼自己怎么如此蠢钝就求娶了苏云梨,未曾想过给自己留条后路,又暗骂着苏太后与楼玄黎这两个老狐貍。
幕僚们劝了许久也无果,只平息不了陈王的怒气。
“她苏云梨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玩物吗,还敢骑在本王脖子上头了?”陈王越想越气,更是暴跳如雷,“楼玄黎那个蠢货真以为自己王位坐稳了?还跟这么戏耍本王,找死!”
为首的幕僚说道,“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您平日裏头的冷静去了哪裏?这话往后需得憋死在肚子裏头,也不能再说了,以防隔墻有耳啊!”
陈王许是也明白了自己的逾越,这会儿倒是将心情平覆了下来。他只觉得楼玄黎是要给他侮辱,倒是直接将入京此事抛之脑后、不作理会。
他听罢幕僚的话语,又问道,“周先生有什么想法?”
那位周姓幕僚细细思索,说道,“王爷不妨大大方方上京去,陛下还能将您没头没脑地扣在京城裏头不能?左不过多陪新王妃在京中待些时日罢了。”
陈王踌躇一番,可又觉得那周先生的话说的没错。楼玄黎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贸贸然地将一个王爷困在京内的道理,祖上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况且他才听见苏家几个小辈被革职的事情,觉得这个刚铲除了曹家的皇帝,只会对已有端倪的苏家动手,怎么会无故动自己这个还算安分的王爷呢?
只是自己是祸躲不过,看起来这京城是必去无疑了。
陈王既然打好了心思,便准备起了上路。如今才过了腊月,入京还能赶上合宫家宴,可偏偏陈王唯恐自己多呆,特地上了折子表达在陈州陪着自己的百姓过年,等过了初七再紧赶慢赶地启程。
二月初三的婚礼日子,陈王这新郎官二月初一才堪堪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