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萧珵握住的一瞬,女孩身体微僵。
虽和他认识有十年,这却是二人第一次距离如此近,甚至有身体接触。
能清晰地闻到彼此的味道。
少年的他,是清冽,带着阳光;落魄的他,是干爽,匿着落寞;强大的他,是沈厚,漫着冷意。
安栩轻抿唇瓣,微垂眼帘,眸中的平静,悄然波动。
而萧珵则敛着气息,视线似是落在前方,余光却紧紧定在怀中人脸上。
容颜越渐明艷动人,但她身上自然的沁甜香气未曾改变,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渗进心臟。
“你是谁?”
低沈的嗓音,在渐渐高扬的舞蹈旋律中有些许格格不入,但很清晰。
安栩的心突兀地颤了一瞬,继而扬起唇角,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
“安栩。”
五年,足够她整理好自己,也不必再逃。
“继续。”
他的视线终于直直落在女孩脸上,望不到底的沈黑,以及一抹锐利锋芒,能让人顷刻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而她却抬起头,凝着男人瞳孔中的自己,唇角笑意甜美,甚是好看,大眼睛里漫着无辜。
“萧先生,如何继续?”
似乎不懂他的意思,亦或者只要他说,她便照做。
“安栩,想上头条吗?”
却不想男人唇角猝然扬起,俊脸上深沈冷意顷刻消散,声音磁性,颇具蛊惑。
只是那双眼,能让她感受到最真实的压抑,以及不安。
他似乎变了,很多。
“萧先生,五年前不过各取所需。”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恩将仇报?”
安栩的心越来越静,甚至感受到丝许寒意,脸上的笑却十分明媚。
如果是容家,的确能威胁到她。
只是萧珵,将我和你一起推上风口浪尖,来达到目的,未免大费周章。
且,无耻。
“多少?回到我身边。”
倾身,萧珵灼热的呼吸拂过安栩白嫩的耳垂,很近很近,似乎只要再偏一偏头,就能吻上。
男人黑眸深深,压抑着汹涌暗潮,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怀中人看不到他,但能清楚地感到周遭渐渐聚焦过来的视线。
“抱歉,萧先生。”
“有市无价。”
“而且你的颜,不戳我了。”
正巧舞曲接近尾声,安栩抽离手掌,旋身而出,幽香的发拂过萧珵的唇畔,瞬息错过。
就像前一刻还在他怀中莹莹而笑的她。
刚刚,他该咬上去。
知道痛,她兴许才不会这么收放自如。
曲声终止。
舞池中的人渐渐散开,而安栩和商均然却被南絮和萧珵阻住了脚步。
正巧携着丈夫前来,几人便聚在一处闲谈起来。
“商公子,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女伴?”
“舞跳得不错,开始还担心她跟不上萧珵的步调呢。”
南絮亲昵地挽着男人的胳膊,几乎半靠在他身上,勾勒着性感眼线的眼角挑起一抹风情万种的弧度,妩媚艷丽。
暗自咂舌的同时,商均然余光状似戏谑地扫过安栩。
不愧是长年混迹娱乐圈,要什么有什么,跟她比起来,身边这位略有几分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