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阳看路晓晖穿得太少,早上又没吃早饭,玩了一会儿就把她带到屋顶阳光房的雅座歇一会儿,转身下楼去厨房弄点暖胃的热食给她。
他刚走一会儿,负责迎宾签到的前臺妹妹就来了,递给路晓晖一个红包,说:“晓晖姐,刚才有个人进来给了我这个红包,不让拆,还让我千万要亲手交给你。”
路晓晖接过红包问:“是谁啊?”
“不知道,他没说名字。”
路晓晖纳闷,什么人会不留名的给钱呢?但当她拆开红包,看到里面除了一千块钱之外还放了一张小小的便签纸时,眼泪一下子涌上眼底。
便签纸上只有四个字:祝你幸福。依然没有留下名字,是因为根本不用留,那熟悉的字迹就像深深刻在记忆深处的疤痕,让人永生难忘。
“人呢?”
“走了。”
路晓晖猛的站起身,只迈了一步就停下来。追出去又能有什么用呢?他来了,又走了,一声不吭,根本没打算和她见面。她和他又这样错过了,或许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她听见前臺妹妹在耳边说:“那人早走了,你追不上了。刚才看你和老白那么亲热,我没好意思打扰你们。我先下去了,刚才我看见一个老白他们公司的工程师,可帅了……”
也不知道前臺妹妹什么时候走的,路晓晖的眼前晃过一幕幕泛黄的往事。时间如大浪淘沙,淘尽的是悲伤痛苦,沈淀下来的都是一幕幕快乐甜蜜。
曾经,她欠孙奕一句道歉,孙奕欠她一声祝福。现在,祝福已经收到,那一句道歉的话却是再没机会说给他听了。
不知道失神了多久,路晓晖才慢慢回神,一转身,白旭阳正笑瞇瞇的站在楼梯口的桌子边,就那么深情的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仿佛她永远不转身,他就永远斜靠着桌子,一直等她转身。
桌上放着一碗鸡粥,正冒着袅袅的热气,看着就食欲倍增。他朝她努努嘴,说:“过来喝粥。”
路晓晖在他对面坐下,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乖乖上交一千块钱和那张已经被她捏的潮湿的便签纸:“是孙奕。”
白旭阳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没接。
路晓晖把钱和纸放在一边,低头喝粥。吃了两口,才状似漫不经心的说:“你说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举行婚礼的呢?”
白旭阳笑而不语,路晓晖也不再搭腔,直到吃完粥,他们起身往楼下走,白旭阳才说:“也许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你看现在不是挺好,他祝你幸福,你也不用再愧疚了。”
“可是我始终欠他一句对不起。”
白旭阳停下脚步,站在路晓晖下面两级臺阶,拉起她捏着纸片的手:“你看,他说祝你幸福,说明他已经原谅你了。”
路晓晖怔怔的看着那蕴含太多字面无法传达的深意的四个字,长长出了口气。她还没有说出对不起,他却已经原谅了她。总觉得欠了他一个嫁给他的约定,所以遗憾。不管他是不是如白旭阳所说,原谅了她,但至少他往前走了,她也没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