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阮把桌子擦了擦,准备自己下楼去找后勤处,身旁砰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她一转眼看到窗边站着的少年。
下一秒入眼的,便是一大摞的书。
班上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尤其是班长,他都走到顾阮身边准备陪她去拿书了,此时只好又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司瑾微微喘着气,脸色微微苍白。
他坐回座位上,背上的伤口刚刚可能扯到了,有些疼。
顾阮看着他的脸色,有些心疼,自责自己不该提出让他去帮自己搬书的,真是看到这样健康的司瑾就让她得意忘形了。
她从自己兜里掏出奶糖,是很多年以后的司瑾钟爱的那个牌子,现下国内还很少,她专门找在m国的堂哥寄回来的。
她把糖递过去,声音轻轻地:“谢谢你帮我搬书。给你这个当谢礼好不好呀?”
司瑾是想拒绝的,他一向很少同人接触,也从不接受别人给的吃食。
而这个女孩子有些得寸进尺了,一般人见到他冷着脸就不会再上前了,她却跟看不见似的。
只是,这个奶糖,是他没吃过的牌子呀,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顾阮举着手,笑容软软地,也不催他。
司瑾伸出手拿了一个,礼貌地道了谢,女孩却把一整把都塞他手里:“别客气,吃奶糖会长胖的,我才不吃,都给你啦。”
司瑾觉得她好奇怪,怕长胖却装了一大把,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顾阮已经转过头去收拾书了,她有一些洁癖,她把每本书用湿巾和纸巾各擦了一遍才放进自己的抽屉。
余光瞥见司瑾疑惑地看了看她,然后手指却很诚实地剥开了糖纸,塞进嘴里,可能因为很喜欢这个味道,漂亮的大眼还舒服地瞇了瞇。
其实前世的顾阮观察了很久才发现,司瑾才不像表面上那样,他根本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知道怎么跟别人交谈,他怕他接不好话题,会觉得特别尴尬,索性也就沈默以对。
这好像是从小缺爱的小孩子都有的通病,怕犯错,怕被人冷淡对待,怕给人添麻烦。
就像后来他们确定了在一起之后,如果他对她说话,她暂时手上有什么东西绊住了没来得及回答他,他会不开心很久,但却不会说出来,等她发现了很愧疚地跟他道歉的时候,他却很容易就能原谅她。
然后会跟她说好多好多话,最后还会担心他会不会说的太多,会让她觉得他烦。
她甚至会觉得他太好欺负,跟他说,如果他觉得不开心可以跟她吵架,跟她明说,不用自己憋在心里。
他却说,他自己一个人不开心就够了,不想她也跟着不开心。
把她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司瑾大多时候都沈默忍耐,除了她,他从来没有很明确地表达过特别喜欢什么东西。
有时候,做饭的阿姨做了他不喜欢吃的菜,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吃的饭量会少很多,顾阮发现后会跟阿姨说以后不做那个菜。
就像这个奶糖,他身体最开始还好的时候,总喜欢把它装在身上,后来检查结果很不理想,医生不准他再摄入这么大剂量的糖分的时候,他也是很乖的把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没有再多看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