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只要忽悠这一阵子便行,哪知对方铁了心要凭证。
这小鬼真难缠!
倪梦当做没看到他要吃人的眼神,继续说道:“房租和生活费按每月一千算,你先给一年的费用。”
东英脸色铁青,冷冷道:“我没那么多现金。”
倪梦作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摆摆手道:“你去取好了,我不急的。反正我等得了,就是不知道那些八卦财经记者等不等得了。”
“你!”
他气得抬起手,东准脸色一变,连忙把倪梦往身后拉。倪梦从他手裏挣脱出来,将脸凑到东英面前,一个劲叫道:“你打,直接往这招呼,多打一下,刑期多加一年!”
东英原本脾气就不好,这下更是暴跳如雷,一双眼睛死死瞪住倪梦,喘着粗气冲赵灵犀咆哮,“还不把钱拿来!”
赵灵犀去房间裏找出了现金。
倪梦当面点清后,就开始写字据。
东英担心他在纸条上做手脚,亲眼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好,裏裏外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对于面前的两个不听话的小鬼,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又急着去公司查“内奸”,便对赵灵犀冷冷甩下一句“你教出的好儿子!”就匆匆走了。
而倪梦之所以记得樱华集团分公司上市的事情,是因为前世东英原本打算把东准送出国深造,后来由于东准中考滑铁卢和分公司上市,这个计划便搁置了。
无论如何,东准可以搬出来,这是“革命路”上裏程碑式的胜利。
两人待在一起收拾行李,除了书包和学习资料外,东准就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他的房间原本就没有多余的杂物,除了书,就是冷冰冰的硬装。
赵灵犀一直站在门口看他们忙进忙出,等东准拉着行李箱要出去的时候,立刻回过神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哽咽道:“你真的要走吗?”
被东英打伤的地方还没好全,又被她这样一拽,东准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他皱起眉头,抬头看了赵灵犀一眼,少年独有的清脆声音仍旧沈稳平静,“以后他如果再打你,你就报警。”
赵灵犀含泪道:“你还这么小,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谁给你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你走了,这个冷清的家裏只剩我了,我要怎么办?”
东准沈默片刻,说:“你说的这些和我待在这个地狱裏受的折磨相比微不足道。”
“妈,你保护不了我,也不需要我的保护。”
“放手吧。”
话一出口,赵灵犀眉宇间浮上一丝痛楚。
见两人僵持着,倪梦开口道:“阿姨,等东准安置好,你可以来看他。你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我们会找市区裏安保系数最高的小区。”
赵灵犀对这个撺掇自己儿子离开家的人没有什么好感,抿了抿嘴,不说话。
东准自己将胳膊抽了回来,拉着行李箱径自往前走。
倪梦跟上几步,忽又站住了,往回看。
赵灵犀已经不哭了,只是面露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