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龙举手道:“老师!哎呦,我这肚子闹的真厉害。”
正讲‘高考冲刺’的老师不屑地瞄了他一眼,给了个“准奏”的眼色,孟小龙登时就像脱缰野马似的,一溜烟冲出了教室。
身后的蹲位里传来“哗哗”的冲水声,孟小龙也没回头看,他正倚着窗户,掏出根中南海,点着火之后,还没来得及塞进嘴巴,烟就被身后的一只大手夺了过去,孟小龙的小爆脾气刚要爆发,整只左耳朵已经被揪得火辣辣的疼,孟小龙暗叫倒霉,居然被国花逮着了。
国花办公室——
孟小龙的母亲风尘仆仆的赶来,一路上都没来得及摘掉围裙,一身的葱花味就开始撸胳膊挽袖的跟国花理论了:“国华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学费书费补习费我们可是样样不少,凭什么让我们小龙退学?不就因为我们家小龙学习成绩上不去,怕影响了你们的升学率么。”
“不是这样的孟太太,是个人作风问题,”国花端了端眼镜说道,“现在倒计时三十天高考,正是紧张冲刺的关键时刻,要是因为孟小龙一个人影响了其他同学……”
孟母掏出小手绢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国华老师,为了给小龙制造个好的学习环境,我从小龙四岁开始,就学孟母择邻……”
“学孟母择邻,全家搬去清华园,您和丈夫在清华学子食堂承包了一个窗口卖餐点,辛辛苦苦、披星戴月。”国花接着说道。
孟母尴尬地擦了把眼泪儿,苦笑:“您都会抢答了。”
每次谈到这一步,基本上孟母的战役算是宣胜了,国花无奈地道:“又麻烦您跑来一趟,您放心吧,一定会让孟小龙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的。”
“一个高中毕业证可不能打发我了,我还要清华录取通知单呢。”孟母左脚还没迈出办公室,又退回来认真的对国花说道。
国花的脸色臭得就像堵塞的马桶,汗涔涔地承诺道:“成!我争取托刘谦来,给您见证一回奇迹。”听了这话,孟母才算心满意足的离去,每次送走这对母子,国花办公室都像风卷残云般的战场一样。
出校园的林荫路上,孟小龙苦恼地问道:“妈?非考清华不可啊?”“当然,离家近,吃饭住宿都能省了。”“可我都这么大了,还想出去闯闯呢,大学也窝在家门口,多没劲吶,”,孟小龙挽住孟母的胳膊撒娇道,“娘亲,覆旦什么的就不在考虑范畴之内?”
这对母子的对话,永远像在说梦话似的,跟现实脱节。
孟小龙,即将晋升为‘清华学子’的普通高中生一枚。他的座右铭就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他的基本属性,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那就是‘懒’。因为惧怕出汗,就从来不玩篮球之类的体育运动,休息日也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这样一来,露脸的机会就少了,所以活了十九年,孟小龙至今还是个连女孩子的小嫩手都没牵过的贞洁小圣男。
高考之前,他一直鼓励自己本着‘以逸待劳’的政策,整日无所事事地游荡在京城漫无边际的五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