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底悸动，苦涩地朝黎良舟笑：“院长，我穿给你看看。”
黎良舟爱怜回望他，轻轻点头。
很鲜嫩的绿色，适合肤白的黎温，黎温很有耐心地套好毛衣，围上围巾，把那两只手套，也一并戴上了。
他穿好，整个人圆了一圈，凑到黎良舟跟前，给他展示上身效果。
“院长，好看吧。”
“嗯。”
黎良舟伸手再拉他坐下，眼睛在毛衣的领口袖口的细节处停留。
“不错，大小很合适，就是这个袖口好像松了点，我再补两针。
“哎，你是不是又瘦了？”
黎良舟想要比量黎温细瘦的手腕，反被黎温一下拢住了手。
“没事，天冷穿个打底正好，不用改了。”
黎良舟想了想，“那也行。”
送完衣服，两人继续对着头温馨地话家常，黎良舟意思问一下黎温工作上的事后，话题不出意外的又转到个人感情方面。
“温温，别嫌院长唠叨，你现在事业成功，也该找个伴了。”
黎温这次倒是没敷衍，认真听他说完，回他：“院长，我在准备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这是有对象了？”黎良舟惊喜瞪眼，黎温摇头。
“不是，没有对象，我找了个优质的，我们签好协议，怀上孩子后给他一笔钱，孩子归我，与他无关。”
“这……”
黎良舟一时半会不能接受，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这样好吗，你也太乱来了。”
“有什么不好，我自己也可以好好养育孩子。”
“既然最终还是要孩子，你就不能好好找个谈恋爱，结婚，再要？”黎良舟语重心长，黎温反应很淡。
“可是找一个能共度一生的比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要难多了。”
他的目光垂落，落在黎良舟的颈后，那里，被毛衣保护的纤细脖颈上，横贯一个丑陋的红色疤痕，那是腺体被永久标记后又清洗掉的痕迹，昭示一场爱得无所保留却惨痛收场的爱情。
黎良舟察觉到黎温的视线，习惯性地去抬手遮挡后颈，再开口，声调小了不少。
“总会有值得爱的人的……”
黎良舟的心里五味杂陈。
黎温跟着自己长大，懂事又聪明，这么多年，他出息了也没忘记自己，这让没能有自己孩子的黎良舟把他完全当了亲生血缘看待。
可正是因为两人如此亲近，他那些难堪的过往被传来传去，受影响最大的也是黎温，他没有做到以身作则，确实没什么立场能劝诫黎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