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里，黎温跟医生说了一下自己的癥状，医生听完，问他：“上一次性生活是多久之前？”
黎温脱口而出：“一个月之前。”
医生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开出一个单子，“先去抽血查，再去照个彩超。”
“好。”
他出了门，丁诚正在门口一脸忧虑地等着，黎温的眼睛从他脸上飘到空旷的走廊，再扫过走廊尽头窗外的黑夜，提出想让丁诚先走。
“就是两个检查，很快就做好了，我好点了，你要不先回去吧。”
丁诚上前与他并肩走着，视线定格在黎温手里的检查单上，心不在焉回道：“我回去没什么事，差不了这一会了。”
“……”
黎温心烦又心累，没再跟他掰扯这个话题，两人步履不停，根据天花板垂下的指示牌去往检查中心。
抽完了血，结果要等十五分钟，黎温先去到房间照彩超。
躺在床上，小腹处耦合剂冰凉，黎温看着头顶上的显示屏，心里却因渴望而发热。
他等不及，问正在做检查的医生。
“请问，我是怀孕了吗？”
医生的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轻声回了句：“稍等。”然后继续移动着探测柄，在那黑洞洞的屏幕上一遍遍仔细寻找，最后，转过头，笃定说道。
“恭喜你，怀孕了。”
“好……谢谢。”
期待这么久的愿望终于成真了，黎温当然是开心的，他接过纸巾擦拭肚皮，脸上有了点喜色。
打印机滴滴响着，很快吐出一张报告单。
记录的助手抽出一张孕期指南同报告单一起递过来给他，顺便叮嘱：“註意事项你去覆诊，医生会再跟你强调一遍，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医生，再不清楚的打孕期指南上的电话，我们会有专人帮你解答。”
助手开门把他送出去，招呼丁诚，“检查做好了，你跟你的去覆诊吧。”
黎温跟丁诚尴尬对视了一眼，没当面戳破。
抽血的化验结果也已出来了，两张单子攥在手里，怀孕这是板上钉钉了。
黎温再次坐进诊疗室，医生打眼一瞧单子，说：“让你的也进来听听吧，劣质怀了身孕，更需要多註意点。”
黎温想到陆虞，心气不顺，医生还在等，他只能调整情绪，先应付当前。
“他有事情，不能过来，麻烦您跟我说就行，我记得住，会转告他。”
医生没有强求，按部就班地开始一条条交代，说得差不多了，他的眼睛落在黎温脖子的颈环上。
“黎先生，在不标记的情况下，你能怀孕已经是难得了，日后安胎，肯定会比一般的更受罪，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还请第一时间就医。”
这家私营医院口碑不错，黎温指定的这个医生更是在业内有响当当的名号，说这话时他保持着一惯专业沈着的平和态度，可语调软下来，能听出是在关怀。
他像一个懵懂又乖顺的学生，点着头，什么都答好。
出了医院，夜更深，风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