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珥一夜未眠,凌晨才昏昏沈沈睡去,早上被开门声吵醒。
是房东夫妻回来了!
冉珥精神抖擞,一肚子问题想问,跑下楼,却看见房东夫妻身后跟着的林湛,以及另一名警察。
房东夫妻,男的面如土色,女的则挂着泪痕,一脸狼狈,关键是,女的双手被拷着。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冉珥恍惚,但想到大提琴的事,也很生气。
“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冉珥压抑怒气问。
女房东目光一别,眼泪扑簌簌的掉。
男房东急了,骂她:“哭哭哭!儿子就是你宠坏的!干出这种事,你他妈还有脸哭!”说到情急,他扬手要打。
冉珥离他近,大手差点挥她脸上,幸被林湛抓住肩膀,像拎小鸡一样拎到身后。
冉珥:“……”一点气势没有。
男房东在林湛面前收敛情绪,蹲一边大口抽闷烟。
“今天凌晨四点,戴孝投在郊区一处旅馆被找到,交代了事情经过。”林湛眼尾上挑,看她说:“戴孝投欠人钱,家里帮他还不上,你房东就给他儿子出了一个主意,偷大提琴去卖。”
冉珥恍然,嘴巴长得老大,空气在她和林湛之间旋转,可惜被女房东的吵声打破。
“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女房东刚想狡辩,被林湛目光震慑,悻悻闭嘴。
“阿姨。”冉珥捋清头绪,问女房东:“我琴呢?”
“卖了。”女人蚊子音。
卖了???冉珥一股气堵到胸口,她视若珍宝的东西,被人拿去卖了,竟然还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卖给谁?”冉珥急了。
“不知道不是我卖的!”女人垂头丧气。
冉珥气得想打人,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再坏的人都有法律制裁她。
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良久,她调整情绪,只能问林湛:“我的琴还能找回来么……”
林湛没吭声,他其实在想事情,但他的同事先开口了。
“小姑娘,这件事我们会移交法院,具体如何赔偿你的损失,你可以请律师协商,也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
冉珥快哭了,她一个人初来陌生城市乍到,去哪里找律师?有什么流程?请到律师,她的琴就能要回来么?
如果要不回来?她要赔偿有什么用???
冉珥顾不上许多,一大颗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结果就没控制住。特别没出息。
“你先把人带走,我稍后回去。”林湛没想到她哭,怔住,他不会安慰人,用词寡淡说:“冉小姐,哭不能解决问题。”
冉珥泪眼朦胧的看他,小声咕哝:“但是哭可以释放情绪。”
林湛没话答,原地点了下头。
但冉珥哭不出来了。
另一个警察拽着女房东的衣袖往外走,男房东没走,挺没辙的,拂袖回屋。女房东哭叫了几声,渐渐消失在屋外。
院里只剩下她和林湛。
阳光刺眼,冉珥有点哭不出了,怔怔望着门口:“你们是要把她送进监狱?”
林湛微蹙了下眉心:“自己的事都没解决,还有工夫担心别人?”
“也对啊。”冉珥失落,她其实只在乎琴能不能找到,只要琴能找到,她和解也没问题。可是别说琴,她连房子都住不下去了。冉珥深呼吸,抬头望天,全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心情很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