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堂本就有一半是空着的,他若想来,让便让人带着过来我看看,”安秀才没见过安丰年这孩子,不过对于安禄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实在是个眼皮子短浅的。
只是这一辈人是一辈人,总不能算在一块,他道,“要是个能读进书的,那便留下读吧,”
读书这事勉强不得,安秀才是读了一辈子的书,更加清楚这道理,所以当初安家大朗要外出闯荡,他是半点没有阻拦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安恒便带了安丰年过来,阿朵也跟着他们一块来了。
“丰年,给夫子行礼。”安恒一向敬重读书人,安秀才虽然与他同辈,但到底年长许多,这些年带出的有出息的学生这十里八乡的有不少,他的心中的尊重自是不用说,他转身对安秀才做了个揖,“又要麻烦安先生了。”
安丰年今年六岁,今日穿了身淡青色的小长袍,头发也整齐服帖的用发带束好,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安恒身后,听他说行礼,便规规矩矩的认真给安秀才行了礼。
安秀才向安丰年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内堂和自己单独说话。
安丰年看了一眼安恒,见他眼神示意,他才迈开步子赶紧跟了进去。
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却依旧掩饰不去里面的紧张之意。
安秀才微微颔首,面上的表情很温和,他问,“都读过什么书了?”
见安秀才问他,安丰年便一板一眼的回答,“回夫子的话,先读了三字经和弟子规,后自己读了一些论语。”
年纪虽小也有些怯意但好在心不燥也没有旁的心眼,这点颇为难得,看着是个肯学的,安秀才心中已有了些定数,他又让喜丫头拿来笔墨纸砚,让安丰年当场写两个字给他看,没说写什么。
安丰年抬笔,顿了顿,然后没有犹豫先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写了三字经的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
名字大概是常常写的缘故,写的比后一句好看的多,安丰年有些赫然,“夫子,我的字还没练好。”
安秀才拿起他写的字仔细瞧了瞧,笑道,“不错,虽然下笔力道不够,字形却是好的,你年纪还小,若是勤练,定是不错的。”
安丰年小脸一红,又给安秀才作了个揖,“谢夫子夸奖。”
安恒一人站在外厅来回的走了两圈,厚重的门帘隔着,他听不见安秀才与安丰年的对话,心里一上一下的更没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