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沧洵一年半后,李云恪与南宫煊的新宅子终于建好了。
宅子建在距离海边不足十里的地方,很大,虽然方圆百里之内都找不到别的人家,可一群人住在一起,倒也不孤寂。
以后再不用东奔西跑,韩洛觉得,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该定下来了。
正好大舅哥长年在宫中给皇帝做影卫,也不会再添乱,是到了该把事情挑明,然后搬去和他心爱的少君一起住的时候了。
计划妥当,韩洛很开心,前一晚早早睡了,第二日天不亮便起了身,牵着马离开,去城里买好酒好肉。
回来后匆匆吃了东西,又自己划着小船出了海,太阳快要落山才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了宅子里。
其时,秦少君正和南宫信一起,看着李倾和李付满院子跑。
见到他,秦少君明显松了口气,道:“你这一整天不见人影也不说一声,就知道让人担心。”
韩洛没放过他细微的表情,瞇着眼笑,“你担心?”
秦少君本想说是,可也不知怎么就说不出口,脸上也有点烧。他本想糊弄过去,三个孩子却先围了上来,都想抢韩洛手里的东西。
韩洛瞥了眼借故哄孩子而回避了自己问题的秦少君,无奈摇了摇头。
“韩爹,你出海怎么不带我啊?”南宫信已经五岁了,个子高了不少,说话时语气神情和南宫煊很像。
韩洛将东西往高举了举,不让两个小的抓到,“就我一个人,怕顾不过来把你掉进海里,等下次叫上你小秦爹,我们再一起去玩好不好?哎哟宝贝别拽,滑不溜丢还一股子鱼腥味,快去洗手!”
李倾和李付咯咯笑,就是不听话。
这两个孩子在南宫煊腹中时还算老实,如今长到两岁,可是比当年的南宫信要难看管得多,淘起气来即使他们的两个父亲一起虎着脸都镇不住。
“贝壳!”李倾指着韩洛后腰上拴着的一串东西道。
李付直拍巴掌,上手便要抓。
韩洛面色微僵,一步窜出老远,“这个不行,可不是给你们玩的,我明天再去给你们捡!”
秦少君看他被孩子追也不肯把那串贝壳解下来,道:“你怎么那么小气?”
贝壳个个精致,一点破损都没有,表面光滑,在夕阳下闪着光,一看便知将它们捡回来的人是耗了时间和心神的。
韩洛委委屈屈地撇嘴,给了秦少君一个幽怨的眼神,“我的,不能给。”
“……”秦少君鄙夷地看着他,“出息。”
这时有个年轻妇人从后院过来,招手唤他们用晚膳。
妇人是李云恪他们才到沧洵时给李倾和李付找来的奶娘,先前受战乱影响家境十分不好,不过人和善又勤快,除了餵两个孩子外,还时常帮忙做些别的。正好宅子大,幽骑又不是个个都像韩洛那样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李云恪便和南宫煊商量着,将人留了下来。
他们给的钱多,妇人自是千万个愿意,后来征得李云恪的同意,将自家男人也叫过来了,平日里帮着劈柴倒水,下海捕鱼。
她夫家有小叔子照看二老,孩子已经上了私塾,两人赚的银钱不仅足够养活一家老小,还能存下一部分。日子从食不果腹到有声有色,夫妻两个都对主人家感恩戴德。
有了她在,一日三餐便不指望着韩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