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酝皱眉下床,简单披件外套便带着刚洗漱后的一脸水汽出了卧室,慢悠悠地往厨房晃去,途径客房时,她瞟着紧闭的房门稍一驻足,临了接着向前。
她自冰箱取出一瓶维他,分别倒入两个玻璃杯内,放进微波炉加热,打算体贴地给今朝亲手做一份早餐奶。
“嗖嗖——”
等待期间,阳臺忽地传来拉门开动的声响,伴随着朔风闯入起居室的风声,听得秦九酝警铃大作!
谁?!
如果是今朝,他从客房出来势必会先经过她。
秦九酝静默拨打报警电话,随即放下手机,抽出菜刀,如履薄冰地挪到门边,想贴着墻借位偷窥客厅情况……岂料,她视线还没来得及定焦,就感到目前一暗,一道人影站在了她跟前。
卧草!
秦九酝身形一僵。
被发现了!
正在她琢磨如此一刀砍下去要不要负刑事责任之际,一只冰凉的手掌攥住秦九酝,将她胳膊抬起,末了盯着她紧握的菜刀,语意淡然:“警惕性不错。”
秦九酝怔怔抬眼註视来者……一袭黑袍,墨发高束,隽拔的容颜没有一丝神情浮动。
正是她昨夜新晋的心上鬼,今朝。
秦九酝提着的气当即松了,侧身瞥了瞥今朝身后,发现阳臺拉门已关。
‘方才是你?’秦九酝掏出始终揣在怀中的、很是热腾的《朝阳古语》,指。
今朝俊目平静地望着她,未置可否。
秦九酝回忆自己的蠢样,心下少有的感觉忸怩,表面却沈着脸抿唇抽手,把菜刀搁回角落,对听筒那头不住问发生什么事的接警员致歉。
都怪昨晚那事,导致她疑神疑鬼,以为那群跟踪她的人胆大包天到敢擅闯民宅。
秦九酝定神,待在脑海里清除了适才的尴尬后,才转身指问:‘你出去找空门教主了?找到了?’
除此以外,她再想不出能让今朝大清早从外回来的原因。
“没。”今朝越过她,探究地看向料理臺上闪着暗红光芒的微波炉。
‘我在给你做吃的。’
秦九酝甫一指完,微波炉便发出“叮”的一声。她拿出两杯牛奶,挑眉示意今朝跟紧,领着他于餐桌前坐好,还没等她同今朝说些什么,门铃又响了,她只得转去开门,取过外卖员送来的早餐。
她自入读封闭式初中开始就没再像幼年时期一般,一举一动请旁人代劳,所以日常中活得很无所谓,不追求跑车、奢侈品,对于衣服鞋子那些的态度就是能穿、好看即可。
周围许多同学都看不透她,明明身穿夏奈尔最新款连衣裙,脚下却踢着几块一双的塑料拖鞋。
然而,她到底出生富裕人家,这一点在花钱上表现的尤为嚣张。
譬如现今,她点的是一家粤菜馆的早茶,有艇仔粥、凤爪等各色点心,长方形的瓷白餐桌摆得满满当当,也不管自己与今朝一人一鬼咽不咽的下。
今朝单手支额,缄默地凝望着她一顿忙乎,待她坐下后,下颚朝厨房的位置抬了抬,“你在那儿做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