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奇怪,他当学委几年,竟然没有一个同学对他有意见,即使是不愿意交作业的同学,也对余仲没任何意见。
临近下课,讲臺上的老师课程收尾,问了一句:“班长或者哪一个同学,来负责我们班的作业收发?”说着,他拿出新打印出的班级姓名录,也是上课用的点名册,准备在收发作业同学姓名后面做标记。
班上几个嘴快的同学,七嘴八舌说:“老师,学委负责。”“不是班长,是学委。”
老师刚找到点名册,边翻开,边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学委是哪一位,告诉我一下电话号码。”
余仲站起来,保持一贯勤劳姿态,说:“号,余仲,****。”号,余仲的学号。
讲臺上的老师,似乎被拔了一根头发,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余仲。
“念、仲”这两个字,出现在人名里,俆伯镛总是很敏感。他曾经有个弟弟,叫“念仲”,被邻居家抱养,后来邻居家搬离,弟弟再也没找到过。这件事是徐家的痛,这些年一直在找这个孩子,却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今天又听到有人名字叫“仲”,徐伯镛似乎又看到一个火星,可以燎原的火星。虽然这些年,总是发生名字含有“念”、“仲”的小孩,最后却不是丢失的弟弟,但这并影响他再次听到,又燃起的内心火星。
一个站在讲臺上的老师向下看,一个站在中间排的学生向上看,两个人目光在彼此的脸上停留。
徐伯镛目光炯炯,他似乎有种感觉,这个叫“仲”的小孩和以往人不同,这个孩子是他弟弟。
这个小孩,不,不是小孩,是小伙子,个子高高的,眉清目秀,嘴唇微抿,额头宽厚,长相似乎和自己还有点像。
徐伯镛一眼审视过后,心中一念过来,很是惊喜。
余仲,目光在老师身上稍纵停留,又很快离开,只是心臟不知为何,紧张的跳起来。他想,自己不习惯和人对视,刚和老师对视,这让他变得紧张。
徐伯镛没有让气氛停留,目光没有错开余仲,继续说:“跟我去下办公室。”
“老师,我们下节有课。”余仲淡淡的答,似乎言语带着点拒绝的歉意。
“那你中午过来,东区。”徐伯镛紧接着说,没让人有半分拒绝。
下课铃响起,徐伯镛看着余仲点头后,收回目光,又看到点名册,追问了余仲一句:“你电话号码多少?”
“****。”余仲说着,徐伯镛记录在点名册本上。
临走,徐伯镛又一次提醒到:“记得过来。”
***
徐伯镛对余仲说的东区楼,是实验室最多的地方,那里每一个实验室里的设备,都是百万起步。东区的楼上,也是海洋学院老师办公的地方,二三楼是行政类办公室,四楼网上是科研类老师办公室。
相对其他学院,海洋学院老师办公空间更大,科研老师都有自己独立办公室。
徐伯镛刚入职h大不久,现在还是一名讲师,正在申请副教授职位。他曾在国外深造和工作,去年决定回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