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
两句话,不到一秒。甚至说话速度超过声音传播速度,余仲当即、立马呵住,都还是有两句。
要不说,骂人分境界。
对于没有父母的孩子,《西游记》里,说孙悟空石头缝里蹦出来;普通人会说,有娘生没娘养;到了邢桂琴大儿媳妇这是,狗娘养的东西,这其中包含的骂人分量,可是前面远远比不上的。
狗娘养的,不仅包含“有娘生没娘养”的意思,更包含“你是chusheng、你是狗”之意,还包含极其性侮辱鄙视的意思,因为许多chusheng可以乱交|配。
这人,不可理喻。
余仲再深吸口气,“你要是再这样给我打电话,我会报警,你好自为之。”
余仲目前能达到最强烈反击可能也就这样,报警。
报警?这可和邢桂琴大儿媳妇打听到的不一样,她打听到的余青山,是嘴闷不爱说话,老实没脾气,仿佛是个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怎么现在不单说话有气势,还能反驳、制约她,更是一分钱没凶来。
想来,是因为余青山亲爹不一般,他有了靠山,人也变得有了底气。
余仲从消防通道里出来,因为刚刚灰尘味揉揉鼻子,沿着楼梯快速的下楼,有点赶时间。
余仲躲避徐伯镛,因为不知如何面对,只想逃离。但如邢桂琴大儿媳妇这样的话,余仲从小便面对,他早知道那些恶毒词汇远超想象存在,是课本上永远达不到、描绘不出的“精彩”。
以前小学,学生说话嘴上没把门的,他尽量少招惹便没人指着他鼻子说。村里人多是背后指指点点,他小心躲避,力争让人没事可指点。
可,他的出身,永远是被指指点点的。
快速来到楼下,走入树荫下的校内路,余仲眼眶还是红了,内心还是受伤了,走路速度也慢下来。
邢桂琴大儿媳妇最后那两句话,最终随耳入心。
这些恶毒话,他心理还是在意。
他不是狗娘养,他有家人,只是为前途把他送人;他总被骂“婊|子养的”,可应该不是。
只是,他是从小被抛弃那一个,从小被放弃那一个而已。
也许,他还是渴望有个妈妈,有个正常出身,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曾经,余仲也想拿着音乐书,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我是妈妈的宝。”
曾经,余仲也想得到一点点温暖,即使是深夜里给他窝窝被角也好。
也许,他也想明白地告诉所有人,“我有妈妈”,开家长会时,他会拉着一双暖和的手说:“这是我妈。”
他多么想有个妈啊。
妈,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字眼,人类所有语言中,只有“妈”的发音几乎一致,因为叫,是人类的本能。
可他不曾拥有,连叫“妈”的本能都不可以有。
或者,余仲,也渴望有个家的港湾能让他停留,能为他遮挡那么一点点也好,让他无惧外面风雨,不怕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