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微一抬手,示意车队暂停,然后调转马头,骑马向喜车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轻声询问,低沈而有磁性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让人不敢忽视。
驾车的车夫忙恭敬道:“慕容将军,好像是百里小姐的癫狂癥犯了,正跟姑姑置气呢。”
他眉头一挑,心中疑惑,癫狂癥?
见旁边有持剑的护卫,他马上的身子微伏,长臂一挥,那侍卫下意识要躲,剑却已经连同剑鞘一起落入了他手中。
他用剑鞘挑起侧面车帘,还不等他细看,却蓦地觉得眼前一花,一不明物体“嗖”的一下飞了出来,直奔他面门而来,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祁却不惊不慌,微一用力,剑鞘飞出,露出锋利的剑刃,他身形微微后仰,握剑的手轻轻一挑,顷刻便用剑刺中了那东西。
周围的人都不由为这迅速的反应,灵活的应变,讚嘆一声,再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剑上的东西,有些眼熟,竟然是一只白色的袜子,都不由面面相觑。
慕容祁看清了那东西,却不由勾唇笑了,这相府小姐是真疯,还是装疯,恐怕还未可知。
若是真疯,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将轻飘飘的袜子,丢出这种力道,这种速度?
他笑得恣意风流,却没註意周围人惊艷的目光。
众人只觉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似天边的一抹弯月,树梢的一枚柳叶,幽幽的挂在人的心尖上,挥之不去。
难怪见过他的人都说,少年真将军,人如玉,世无双。
慕容祁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对车内沈声道:“姑姑,百里小姐既犯了癫狂癥,你不妨现出来伺候吧。”
那督嫁侍女本来也快无力招架,如今听慕容祁这么说,便也就轻轻一跃下了车,但她似乎有些犹豫,迟疑望着喜车道:“将军,这……”
“无妨,有本将在,不会让车队出事,姑姑不妨先将就一下,坐在后面的嫁妆车上吧。”慕容祁打断督嫁侍女的话道。
督嫁侍女回头看了看那暴露在日光下的嫁妆车队,目露不快,不知慕容祁是何用意,坐那车,还不得晒死?便拒绝道:“多谢将军体谅,不过奴婢还是跟在喜车外侍候更方便一些。”
既然不能在车里盯着百里扶摇,她总得离得近些,才能更好的掌控局面。
慕容祁也不强求,客气道:“那就委屈姑姑了。”然后对大队吩咐道:“继续前进!”说完驱马离开。
督嫁侍女不甘的跟着喜车外走着,却发现自她下了车,那车内竟也安静了,仿佛刚才所谓的癫狂之病,不过是为了赶她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