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右安写随笔的习惯还是有,只不过这次无需为了藏起自己的秘密写着通篇法语巨着了,写完一个月就寄给言风,文字是有力量的,她觉得这远比冷冰冰的微信来的动人多了。言风还挺欠揍的问她为什么不写法语了,吹嘘自己的法语功底现在有多么深厚。
深夜,言风敲完论文,喝着茶读着闻右安刚给他寄的随笔:
“你说这时差怎么就这么讨厌啊!我永远要比你想我,想你的晚十二个小时,太不公平了。”
“世界喧嚣,多多益善。”
“今天八级大风,我走在路上,看着落叶飘零,望梅止渴。”
“.”
“闻此言良久。”
“爱你,朝朝暮暮。”
异地恋太痛苦了,即便我相思入骨,你却只能相隔万里,委屈辛苦来不及与你诉说自己就默默消化了,开心喜悦来不及与你分享,就要进入新的委屈辛苦,生生不息,息息与你相关。是爱一个人赋予了小小人类巨大的勇气,让你知道,在这宇宙之间,在这苍穹之下,有盼头,有勇气。只要异地恋能有结束的那一天,只要你觉得自己望得到那一天,总觉得生活其实也没有那么苦,毕竟现在每一点遗憾都是为了日后长久的相伴,只要这值得,相信你回来,所以我要等。
一年,在言风无数次看着闻右安睡着,听着她的呼吸声挂断视频通话;在十来本随笔漂洋过海寄到他的手里;在四人群组终日热热闹闹里溜走,四季已过,终将如约而至,总算不负那洋洒星河启明星,不辜那日漫天萤火。
“哎,这下子你算是开心了,我俩还得等你们好几年,太过分了你们!”
“去吧兄弟!你俩记得回国啊,可别让我们等得太久,看来我们结婚还是能抢在你俩的前头啊。”
言风平静的摇摇头,“我都求过婚了,小子你慢了。”
“我去!你可真行!”
“行了,我走了,过两年见吧。”
飞机穿过云层,那是她往返多年的路途,即便会有颠簸,即便会有风起云涌,终将守得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