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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选课一向以枯燥灌水着称。
阶梯教室里一半人都是来混学分的,专心听课的学生比大熊猫还稀有。
老师在讲臺上“x&%¥#@……”洋洋洒洒讲着,何夕趴在最后一排的位子上等下课铃响。
上晚课最容易犯困。
何夕把手机里的娱乐软件刷了个遍,勉强清醒地撑过了一节课。
浏览器,收藏夹,小说网站,书架……一层一层点进去,她心中的天平慢慢倾向“失望”那一侧。
快两周了,时雨依旧没有更新。
何夕每次点开这个页面,都恨不得给作者本人打电话去问她是不是弃坑了。不过,线下催更,不太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何夕尊重时雨的创作,因为那是她的书。
手机玩腻了,小说也没得看,何夕弹尽粮绝。
太难熬,要不等下干脆溜了。她盘算着,趁课间干凈利落地早退。
微信消息不请自来。
时雨:“何夕@%#楼下……”
何夕纳闷中:她说的什么东西,被通选老师传染了吗?
倏忽间,答案接踵而至。
“何——夕——”
教学楼下一声响亮的呼唤响彻云霄。
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枚深水鱼雷,扔进每个亮着灯的教室,炸开一片喧哗。
何夕虎躯一震,楞在左顾右盼的同学们之间。
底下马上梅开二度:“何夕——”
老师推了下眼镜,打趣道:“是哪位同学在当众表白啊?”
这话比授课内容有趣得多,学生们哄堂大笑。
时!雨!她就不能消停一天吗!?
何夕额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起。
顾不了那么多,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然站起,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出教室,奔向楼下的天井。
夜幕里站着个黑影。她把手拱成喇叭状,正要对着楼上喊。
何夕火冒三丈,上前制止:“你想干什么?”
“啊,何夕,你来啦……”时雨傻傻地乐,避重就轻,“你学校,好大……我找了很久……”
她脚下飘飘乎乎,站都站不稳,说着说着就一个踉跄往何夕身上倒。
何夕手忙脚乱扶住她,接着嗅见一点淡淡的酒气,掺了蜜桃味,是那种聊胜于无的程度。
“你喝酒了?!”
“额嗯……就一点点,一瓶半……”时雨打了个果味的嗝。
何夕凝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时雨先“咯咯”地笑,笑完了答:“不知道……就,走进来了。”
气血攻心,何夕险些昏厥。
敬爱的南禹理工大学门卫,为什么尽职尽责工作的你们会把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放进象牙塔啊!
这相当于狼入羊圈,狼还就逮着一只羊薅。
何夕很想就此放手把她扔路上自生自灭。但要是那样做,她极有可能在第二天的社会新闻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她按捺着暴躁的心,问时雨今晚去哪儿过夜。
不出所料,时雨爽快地把皮球踢给了何夕:“你定,除了回院里,都行……”
“院长电话给我,我让她找人接你。”
“不!”时雨无论如何不肯回福利院,死赖着紧拽何夕的手,“你要是,逼我回去……我就,就跟你翻脸!”
她气鼓鼓的样子是挺可爱,可惜可爱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