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停驻的车辆不乏金贵的。
可现在这辆贵得清新脱俗,硬生生把其他豪车衬成经济适用型。
车门滑开,迈出两条修长笔直、线条完美的男人的腿,裹在条普通的平价牛仔裤中。
青年打眼看过去十分清爽,他上身随便套了件常见的浅色衬衫,俨然是跟霸道豪车格格不入的朴素。
他容貌俊朗,帅得很正。
足以让路过的男男女女开车撞到电线桿上,还要扭过头吹两声口哨。
“张叔,你先找个地方休息,走的时候我叫你。”
跟司机打过招呼,湛海大步迈进内,举起手机继续听大洋彼岸没完没了的叨逼叨。
“…冯斯,我强调过很多次了,即使我的姓有天空之色的意思,你也不应该直接把我叫。”流利且纯正的美式腔调,用他清朗的嗓音说出来更加动听。
他保持着通话姿势,大步走进这家招牌浮夸过度,整体充斥着艷俗感的。
“,。”远隔十一个时区的电话那头,冯斯顺从的换了个称呼。
……就吧,起码跟自己名字同音。
湛海已经彻底不指望这位多年同学能记住自己名字了。
“回国挺适应的,我朋友还要给我举办回国欢迎会。”说话间他打量这家娱乐。
店里墻纸贴着层金,四周柱子是那种上个世纪理发店门口的三色灯,扑面而来一股夹杂着重金属朋克风的俗气感。
湛海踏入大堂,还没走到包间区域,就已经接收到金曲n重奏的洗礼。
‘一人!我饮酒醉!’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
‘死了都要爱!!!’
‘西湖的水~~我的泪~~’
湛海在国外留学九年,刚回国第二天,便接受到如此激烈的文化冲击。
感觉自己似乎,不是很能跟上现代社会的文化潮流。
他堵住一边耳朵,跟电话那边还在滔滔不绝的冯斯说,“我到地方了,回聊。”
果断结束通话后,他打开短信,根据之前发来的信息,踩着各大神曲的鼓点,走到朋友定好的包间前。
然后——
赫然发现,这是整间里最吵的一间。
在大堂听得最清楚的‘一个人喝假酒’歌,正是从这个包间传出来的。
现在走近了些,还能听到里面男男女女嬉闹喧嚷,说些不入流的荤话时。
这种地方…湛海微微蹙眉。
邀请他的王山是自己发小,打小一起穿开裆裤,撒尿玩泥巴的关系,怎么都有些交情。
而且已经应下来的事,临时反悔不太合适。
湛海硬着头皮推开门,第二秒,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何不直接转身走人。
他只是站在包间外,两条腿还没全部迈进去,里面七八个陪唱‘公主’仿佛闻到翔味的野狗,纷纷放下正忙的事情,簇拥到湛海身边。
这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湛海想,短短两分钟,他脑海里出现的比喻,已经只剩下排洩物了。
“呦呦呦~这就是湛家的小少爷吧?”为首凑过来的姑娘年纪比其他几个稍长,胸前别了块牌子,像是这里的领班。
放到古代,大概是老鸨那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