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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阳高照,侍女采了荷花荷叶放置花瓶中,想了想又把手中的两朵莲蓬放进去,晏只抬头看了眼,“浔王来了么?”
“回公主,浔王殿下一直在持务殿,公主要见浔王殿下吗?”侍女上前问她。
晏只披散着头发,摇头时头发都垂到脸前:“不用。”
侍女出去不久又进来:“公主,浔王妃来了,问您愿不愿意见。”
“哪有我愿不愿意。”晏只抬起头:“让她进来。”
王妃走进来,把紧闭的窗子打开两扇,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路过花瓶时註意到了莲蓬,顺手将两朵莲蓬都拿了出来,走到晏只旁边坐下。
“给。”王妃递给她一朵,想了想感觉另一个更大些,又把大的给晏只,晏只註意到她的动作,片刻后接了。
王妃剥着自己的莲蓬,“你初战告捷时,我们曾在南倌庄别院的池塘里剥过莲蓬。”
晏只没说话,她记得那时厢月刚被她们劝到南倌庄后头的寺院,方便她们时长去探望。
她们捞了好多莲蓬去找厢月,厢月闭门不见,自称出家人。主持劝她说出家人也是人,厢月却执意不见,要了却尘世。
王妃站在寺院外头,落寞的抱着一捧莲蓬不肯走,小声说怎么就要了却尘世,怎么把她也算成尘世一粒。
晏只劝她走吧,厢月迟早会想通后还俗。一晃十几年,厢月直到死也没提还俗的事。
晏只说:“你来做什么。”
“没有了厢月,连你也要弃我而去吗?”王妃看着她,眼里委屈的泪忍着没掉。
晏只愕然,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王妃还肯来找自己,还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晏只难以置信的回看王妃,“是我弃你吗?我以为你…”
王妃确实什么都没做,晏只又垂头嘆息,承认道:“确实是我毁了我们的关系,我从勾结段成霖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你弃我的准备。”
“说到底,不还是你弃我。”王妃说的像年轻是吵嘴架,幽怨的说完,还抱着和好的态度,她看着晏只,就像在说你快哄我啊,哄我我才能原谅你。
晏只不敢抬头,生死拼杀的事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再求王妃原谅,王妃那么信任自己,自己还是做了这样的事。
她甚至说不出自己是为什么,为皇权倒也没那么向往皇权,为兄长晏潇倒也没那么亲情深厚。
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要这样做,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在莲蓬上。
“你要给我腌盐水莲子?”王妃拿过她手里的莲蓬,用衣袖随意摸了摸,剥出一颗塞进晏只口中,“你不是喜欢吃吗?”
“为什么还来找我。”晏只一条腿曲着,一条腿盘着,坐姿大大咧咧半点不像委屈状。
但王妃知道她的委屈,往她身边拱了拱,“我们是朋友啊。”
晏只忍不住抽噎,“我最讨厌你这样,总做好人不累吗?晏满说厢月怨气重成不了佛,我看你能成,你比厢月会悲悯世人。”
“谢谢哦。”王妃搂住她肩膀,被晏只傲娇的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