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默登时以为天籁,回眸而视:来人正坐在车里,左手肘抵着窗沿,五根匀凈白皙的手指散漫地搭在方向盘上。间或垂眼,坠落的妍金余晖迭迭而俯拾可得,整个人都像嵌在漫车的夕光中。
既然照片里的人走出来了,还加上强大的背景,简默想,如果这不是在大马路上,她的年纪能再减掉一轮,她大概会耽溺于男色不可自拔,好在如果不成立。她笑瞇瞇地绕到另一侧坐入车中,轻声问,“你是碰巧路过?”
钟磬弯了弯唇角,“不,我跟踪你。”
“……跟踪?”
“上去超过半小时,下来魂不守舍,遇到麻烦事了?”
简默避重就轻,“你的意思是等了我半小时,还在我身后开车蜗速跟了大段路?”
钟磬睨简默一眼,后者秒懂:意思是他哪有那个美洲时间?果然,前者很快解疑:“在附近办点事。”
“哦,我的车还在小区,你载我回去吧。”
“明天我要过来办事,到时候去开。回公司?”
“本来要,现在不用了。”
钟磬目视前方,再开口将职场里的精英派头用上了十成:“说吧,发生什么事。”
霸气一经侧漏,简默就是想隐瞒也底气不足。她握拳置于膝上,“钟磬,如果我辞职,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红灯时,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舒开她的拳轻捏了一下,反问。
简默点头,就见他在盘上扣了一声,“昨晚你问我什么问题?”
两人的对话向来如此,简默继续秒懂,“那等我做完手头的单子就辞职。”
“钟太太,你的意思是以后靠我养了?”
哦哦,玩情趣?她会。
“是啊。希望你养得起我,钟先生。”
“养一个应该没问题,养两个估计还得加把劲。”
简默继续哼。知道她的心情不错,钟磬含笑,慢声打着商量:“其实养一段时间是养,养一辈子也是养,短养不如长养。”
“短养不如长养……这应该是你求婚时该说的话吧。”她将头撇向窗外,还是继续顾左右而言他的节奏,“我认为你上次的求婚比较有创意。”
认为着认为着,窗外的晚霞就上了简默的脸。因为好几年的求婚事件,上了简默的大脑皮层。
求婚这件事,其实简默打心眼里不愿回忆。
话说那天钟先生要求当时还不是钟太太的简小姐来家里赏玉。简小姐对于钟先生书香门第的出身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加之受钟先生影响对玉器有偏好,不疑有他便去了。两人赏到一半,引出以下谈论。
“颜色挺通透的,很薄很脆的一种绿,分布也均匀,裂缝在四五条,应该是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