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哥哥……”
“恩?”
“你喜欢我吗?”
“……”
于是梦醒了。
那时,我还不太擅长应付他的惯性沈默,只能远远地看着他,默默地陪着他。直到有一天鼓起勇气去向他告白。他给我的回答依旧是沈默。
然后,他要离开了,似乎就要从此远离我的世界,而我也无法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我不甘心,上前将他狠狠抱住,谁知一声枪响。
我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在路上追逐,他在原地守候,可我怎么也无法触到他的背影。他就在那儿站着,发丝因风而变得凌乱,转过头,漂亮的凤眸中是满满的陌生。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痛到哭醒,睁开眼时满眼的白色,枕头边有一把精致的小提琴,琴上有一张字条,上面是他清秀的字迹:祝早日康覆——云雀恭弥。
他已经离开了,我也该忘记了不是吗?
可是忘记,该忘还是记?
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熬过这五年的,越是想忘,就记得越清晰。连他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我也能在心中一遍一遍地演练,乐此不疲。
有时候做着一些平常的事,喝水、失眠,然后突然很心疼地想起了他真的很疼,疼得我弯下了腰哭泣。
我开始疯狂地拉着他送我的小提琴,一天又一天,重覆的曲子,重覆的旋律。
实在思念到不行就蒙进被子里捂住嘴一夜一夜地哭。
我妹妹说我疯了。我笑着说是的,我疯了。
我为一个叫云雀恭弥的男人疯了五年。
后来,父亲说我的身体有些小毛病。我轻笑着道:“不就是癌癥嘛,你们说悄悄话的时候我又不是没听见。”
“思梦……”
“晚期了对吧……”
“是爸爸不好,疏忽了你的病情,原谅爸爸……”
“没关系,这是我的命……”
我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消极,天天吃药打吊针做检查我实在厌烦了,病情也不见起色。
“说吧,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爸爸一定替你办到。”
“我想看看云雀恭弥。”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我感觉鼻子有些酸,难道自己快要死了才能有资格见到他吗?
父亲见我都这样了,于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