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因为爱上一个人而染上了她的喜好,分开后却怎么也戒不掉那个味道。
这是和巫鸣第一次吃饭时,他对我说过的话,短短一行字,说出口也不过区区十秒,却让我想了很久,很久。
“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还在上课却接到了巫鸣的简讯,还不是很熟悉手机握在手中的触感,以及塞到手袋里多出的那一份重量。
我笨拙地回覆他“您说。”
片刻后又在浸了汗水的手心微微的震动“想要帮一位女性朋友买礼物,不知道女人的喜好,所以这个周末可以和我一同去挑选礼物吗?”
女性朋友,这四个字猛地撞进我眼眶内,也许风玲说的没错,这样好的男子,又是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年纪,是早该有了女朋友的。也许这所谓的‘女性朋友’就是他那不曾提及的女朋友也说不定。于是就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地出那陌生女性的面容时,手指早已触动了发送键“好的。”
“谢谢,麻烦你了”他说。
风玲一下子挽住我的手臂“嘿!若水!下周季风林来串门,他们竟然已经放假了,天理何在啊!”
我将食指放在双唇前,示意她降低分贝“你是想要那魔头扣掉平时分吗?小声些啦!”
说道季风林就不得不想起和谭霜一起度过的那年圣诞篝火会,炙热的火苗,湿润的空气,还有耳边一起一落的海浪声。我深深地记得季风林义无反顾丢进火堆的那些日记簿,划过一道笔直的线段,发出纸张之间哗啦啦的哀鸣。它们的身躯在火中卷曲、收缩,最后融于那团烈火中。
他去了隔壁城市有名的美院,到这里仅需要不足一个小时的高铁。那次篝火夜之后,我迟迟无法平静地面对季风林,即便风玲时不时就开着我们两人的玩笑,从而淡化之间无形的隔阂,但这件事远比看上去的要难得多。我依旧无法以此前那样单纯美好的心态去面对他,也依旧无法狠狠划过他内心之后,又同他若无其事。
“季风林?”白鹿总是这样神出鬼没“什么来头,男女?”
风玲紧皱眉头,缓缓转过身望见坐在身后的白鹿“你来蹭什么课?!怎么成天阴魂不散的!”
“这是选修课好吗?大家都可以自由选择,懂吗?自由。”他特意强调着‘自由’二字。
风玲也甩了甩那头栗色齐肩短发“没错,自由,所以你也不要管‘季风林’是男是女了,与你何干啊?”
我每天看着追着风玲影子跑的白鹿总有些许的于心不忍,他那样好的男子,被大把的女生追捧仰慕着,眼里却只容得下沈风玲一人,虽然总是三番五次地被她以并不友好的言语打击到体无完肤,却一直以不死的精神屹立不倒。
“若水稿子画着还顺手吗?”他的话锋突然转向我。
“对我来说,还好。”
风玲突然问道“巫鸣他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他那样优秀的男人,就算告诉我他已经结婚了我都不会惊讶。”
“没错啊,他确实结婚了。”
“什么?!”风玲惊嘆,却意外地引来了讲臺前老师的註意,令我们三人持僵持状态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