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你这么晚都不回来,大家都担心你,所以我就……”风玲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目瞪口呆地望着巫鸣“你怎么在这?!”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遮住口。巫鸣不计较这些,笑着拿出另一张请函“不介意的话,也请来吧,有好吃的自助餐,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
风玲脸颊红扑扑地,瞳孔里溢着惊讶和喜悦,她欣喜地接过信封,好像接过加冕的皇冠。
“那我就走了,你们早早回去吧。”说罢巫鸣钻进驾驶座,打着转向灯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邀请函的日期日益趋近,风玲以每周三片面膜,每晚半小时郑多燕体操,每日三餐定时定量为高标准,和每天懒散地画插画稿的我行程鲜明的对比。我已经无暇顾及因睡眠不足而严重缺水的皮肤和快要拉到下巴的黑眼圈,用风玲的话来说,我简直就是“不要脸了”。
“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很多他们公司旗下的作家?”她躺在床上敷着面膜,生硬地动着面部肌肉,发出难以分辨的声音。
我调整了一下助听器,回答“也许吧,说不定,白鹿也会去。”
风玲猛地坐起来,一把撕下面膜,皮肤映着灯光,整个面部看起来亮闪闪的“你说什么?!那家伙也去?他去干什么?坏我的好氛围!”
“我只是说可能而已,再说了,人家为什么不可以去?就像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也可以去,更何况他可是巫鸣的表弟。”我慢条斯理地说“而且,白鹿到底哪里令你这么生厌?我倒觉得这人还不错。”
她摆摆手“虽说是巫鸣的表弟,但也看不出丝毫富贵人家的痕迹,骑着小绵羊打着工,每天带着穷酸相来上选修课,还偏偏要坐在我们后面。我倒不是嫌弃他穷酸,只是……他的言行举止实在都不合我意。”
第二天中午,距离公司年会还有不足一个月。
“餵?你好。”风玲接到了这样一通电话……
“我们是x大学的学生管理处,请问您是季风林的妹妹对吗?”
我一直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是的,您说,我哥他……他怎么了吗?”
“我们拨打您的宅电,和留给学校的移动电话都无法联系到季风林的父母,我只是打电话来确认一下”风玲听着话筒微微皱着眉“确认一下季风林同学确定办理退学了是吗?那么请转达他,在下周……”
后面的内容我想风玲她是听不见的,她的双眼早已失焦,缓缓地看向我。我只是慌忙地移走目光,生怕她从中读出些什么。
“你是知道什么的吧?若水……”她问,声音颤抖,连带着她的手,都在颤抖着。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紧咬着下嘴唇,垂下脑袋静静地望着我的脚尖。
“你说话啊谭若水!”她放高声调,已经算是在质问我了。
我支支吾吾道“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