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戴瑜与洪五他们照常上路,前面再走不多远就是苏员外家了。
一路上三辆绑着大箱子的马车走过街道,还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戴瑜期待低调低调再低调,最后一哆嗦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苏宅的气派那是邻城数一数二的,门用什么木料,门牌是哪个大家提得字,就连守门的石狮子都是相当有讲究的。总之,是一种文化底蕴的集中展示。这个戴瑜一概不懂,还是听洪五感嘆得知的。
自古员外竟是些久不中第的买官之流,看来这其中也不乏一批胸怀诗书,命运不济的考生。不过,能当个替补员外也算是走运了,至少是家世还过得去。戴瑜此时又在心中正视“有钱是爷”这一论点的重要性。
扣响大门的那一刻,戴瑜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一盆凉水……原来书香门弟也有例外。
“姐……”小呆子刚出声,被戴瑜一眼瞪得瞬间消音。
“戴老弟,你看这……”洪五看来也有些慌。
戴瑜忙摆手,抹了把脸,安慰大家:“也许这就是邻城的待客之道。”她凑上去,又是一通敲,门还是得进的,没理由千辛万苦到了这里,人都见不到!戴瑜心理那个忐忑啊,真怕这一次迎来的是一盆开水。
在手起声响的第六下,门没开,身后有人问道:“我们老爷问,你们有何事?”
戴瑜扭头一看,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书生,书生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衣着深沈之色却丝毫不掩华丽,此人不胖不瘦,木讷的脸上正透出疑问。
“我是替凤凰镇吴老爷送聘礼的,叫戴瑜。请问苏家发生了什么?为何闭门不见呢?”
“哦?”书生回头望向身后男人,“老爷,您看?”
“你来。”被称做老爷的发话后,书生上前扣门。
门开了。
宅内人低声喊了句:“老爷。”便乖乖开门让路。
戴瑜才知这人便是苏员外。
马车也得已随苏员外等人进入苏宅。
戴瑜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别人不晓,她可是知道这两天“打劫事件”的内幕。通过这事,可以从中推理出也许苏家想要刁难前来提亲的吴老爷,也许他们根本就不认这门婚事,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同样也说明什么突发事件都有可能发生,她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特么送个聘礼都能撞上奇葩一家人,这碉堡体质绝了。
可让戴瑜想不到的是,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苏员外派人清点了东西,付上回信就打发他们上路了。
太快了,快得有点离奇。
顺利有时也让人害怕。
戴瑜和洪五他们几乎是用跑的出了苏家,总感觉夜长梦多,快回凤凰居交差才好。
再走到来时路过的茶馆,早已换了一家人在经营。戴瑜打着哈哈问出了事情始末,据这家人说,他们对那天完全没有记忆,晚上雨停后才从睡梦中醒来,似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戴瑜真替他们捏把汗吶,真是让人灭口了都找不着仇人,那是不留一点痕迹呀……还好燕十七他们有点人性。
赶路赶得急,喝起茶水分外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