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乌龙包
不知从何时起,虚桐早晨七点钟都要大吐一场,天天如此,比闹钟还准时。后来他但凡去吐,段越然就十分不放心地守在卫生间外。如果唐源也在,就两个人一起守,门神似的。
关键是也吐不出什么,就是恶心欲呕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他以为是凡间的东西吃多了扰乱身体平衡,便开始什么也不吃,可没想到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每次非要搞得他头晕目眩下巴酸痛不可。实在太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做了不该做的事上天惩罚?还是在人间呆久了就慢慢地被同化?
段越然也想不通,没听说过神仙也会生病。可又不能看虚桐这么耽搁下去,要带他去医院,虚桐问清状况后坚决不许,说万一看出他不是人怎么办。
段越然一想也是,就问他还有没有别的癥状,也好去咨询。
虚桐想了想,说好像容易累,以前都不用睡觉的,现在不行了。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打哈欠,段越然便按着他上床,又量了量体温,有点儿低烧。
“越然兄,我这病很严重吗?”一开始看见体温计这么个新鲜玩意儿他还挺兴奋,夹在腋下冰冰凉凉感觉也不错,可一听段越然说他发烧了,再联系其他癥状,就越想越担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多休息多喝水,一定会好。”段越然微笑着给虚桐拉好被子,看得出他是真害怕了,那副样子,让人不得不燃起保护欲。
“越然兄,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不属于人间,所以这就是元神毁灭的征兆?”
“胡说,你这小脑瓜裏都想什么呢,”段越然弹了弹他的脑门,“我呆会儿去医院问问,看你这癥状吃什么药好,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元神毁灭的。”
虚桐撅撅嘴,丝毫没体会到段越然话裏的柔情蜜意,“你一介凡人,怎能管得住我的元神,再说了,凡间的药我吃了能有用吗……”
段越然心裏一沈,其实他也很担心,脑中也有无数个可怕的猜测,但现在只有他能给虚桐信心。犹豫了一下,突然俯身吻了吻那人的额头,“相信我,你不会有事。”
虚桐猛然瞪大眼睛,太意外了……越然兄刚刚居然……亲了他?那不是只有越然兄和唐公子那样的关系才会做的事吗?脑中一片眩晕,懵懵懂懂地见段越然要出去,走了几步却又不放心地回过头叮咛:“今天好好在家睡觉,记得多喝水。”
有点儿被吓到的虚桐机械地点头,哎呀……胸口怎么闷闷的,脸上也好烫。
段越然走进客厅就见唐源坐在那儿,楞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唐源昨晚没在这儿过夜,这一大早突然过来是干什么?他有这裏的钥匙,可开门声和脚步声自己竟然一点儿也没听见。还有……刚才亲虚桐那一下,恐怕他是看见了。
“周末的时候把工作证忘你这儿了。”
“噢,找到了没?”
“找到了,在卧室床头柜上放着呢。”
“好,那我现在送你上班。”
“嗯。”唐源站起来,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看虚桐的房间,“桐桐的病还没好?”
“没有,不过应该没事儿,估计就是休息不好。”
“还是找医生看看放心,当心小病拖成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