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姬萝死得很憋屈。不止憋屈,还很丧心病狂。
——姬萝
夏日酷热,恶鬼郑寅和恶鬼白芍一大早受命来此埋伏,迄今为止,已经在草丛里猫了整整六个时辰了。
从清晨主子得到消息开始,一直到现在日薄西山,别说马车了,就连驴子骡子牛羊也不见半头!
白芍拿手绢扇了扇风,郑寅立即紧张地推她:“别闹,惊动了美人儿,主子怪罪下来怎么办?”
“美人儿?哪呢哪呢?”白芍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了一圈,满脸失望。“首先你得给我一个美人儿看看吧。我都要怀疑主子是不是逗我们玩的了。”
听了这句话,郑寅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怀疑。
但他马上回覆了主子的忠实仆人身份,严肃地道:“别瞎说,主子自有分寸。”
“别的我不说,我就问问你,这么多年了,你见主子身边跟过什么女子么?”
白芍一句话,把郑寅问蒙了。
他作回忆状深思半晌,垂头丧气地摇摇头。
“那就对了!肯定是主子见了我俩觉得碍眼,特地打发我们来餵蚊子呢。”白芍搔了搔胳膊,这一整天呆下来,她身上已经被叮了几十个包。
堂堂恶鬼,向来只有他们吃其他生灵血肉的份,如今却站在这儿餵蚊子,真是奇耻大辱!
郑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白芍见状,振奋地问:“你也这么认为的对吧?咱们主子那脾性,谁受得了他啊。依我看,他纯粹是消遣咱俩……”
“咳咳咳——”郑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咱俩英雄所见略同,你不必这么紧张。”
白芍刚刚安抚完同伴,蓦然觉得脊背一凉,似乎有无数冰渣子戳进了她的骨血里。
而与此同时,一道阴森森的嗓音在她背后幽幽响起。
“本君脾性很差么?”
何止是一个“差”字可以诠释的!
白芍僵硬地扭过脖子,努力扯着嘴皮子笑:“主子……”
恶鬼君御之定定望了她三息,突然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