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林萧然哭得快打嗝了，在狭窄的空间里，更能让林景城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林景城轻声嘆息：“别哭了。”
他如同罂粟般让人上瘾，分明已经离得老远，却还是忍不住在不经意之间吸取了他的香气。
没想到这一吸就不得了了，以至于林景城的后半生，都为之着迷。
“对不起……都是，都是我以前非要和你闹别扭。”林萧然的哭泣仍旧停不下来。
林景城终于忍着把车开回了自家的停车场。周围都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林萧然压抑的啜泣声，那声音甜得简直如蜜，简直快要让人挣脱不掉了。
“你还知道是在和我闹别扭？”林景城问他。
林萧然眨了眨眼，想努力把那些泪水给憋回去。
他也不想哭，不想这么娘炮！
“……嗯。”林萧然有些心虚。
林景城又好气又好笑，他承认错误倒是快，惯会仗着他心软。
林景城靠了过去，默默给他用衣袖擦着眼泪，眼中却一直紧盯着林萧然。
他哭也哭得这么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如同震翅欲飞的蝶。眼泪侵染了黑色的眼珠，清丽得如同早晨初露的荷花。
他的喉头略微滚动了两下。
林萧然就这样被林景城擦着眼泪，觉得自己哭得好智障。
许久之后，林萧然的情绪才逐渐平覆下来。
然而林萧然却发现，他身上的药效开始起了作用。
林景城似乎看出点什么，问：“难受？”
林萧然仰起头看他，眼眸如同黑葡萄一般。光是这么怯生生的看着他，就足够惹人怜爱。
“哥……你不生气了？”
“生气。”林景城回答。
林萧然的脑子都快成了浆糊：“那……为什么？”
林景城靠近了他，顺便把座位也调低了，好让他坐得更舒服一些：“生气也不妨碍我帮你，萧然，你不是难受吗？”
林景城的眼神太烫了，仿佛唯有这种时刻才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心里早就破开了一个空洞，非林萧然不可填满。
林景城对自己说，这是林萧然欠他的。在他最黑暗的时光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他怎么能不发疯似的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