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瑶自打进入香雪楼起，便一直也只负责侍奉南宫烨。
所以，奚梦瑶对她一点都不担心，倒是有点害怕，念翎性子冲动，平日里仗着有唐古少爷的偏宠，没少惹楼里的其他姑娘。
只是，今日她也不方便站着这里碍几位爷的眼，所以，纵然心里担忧，奚梦瑶还是朝三位爷行礼告退。
奚梦瑶一走，念翎就坐不住了，越看对面的九凤，就越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她熬了这么多年，连跟南宫公子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可如今，九凤却堂而皇之的就坐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她看着九凤，只觉得刺眼，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的难受，好不容易忍到奚梦瑶离开，她大刺刺的扬声呵斥道：
“餵！无盐女！”
无盐女？
九凤因为这个称呼眉头微挑。
那是什么意思？
苏沐秋尴尬的轻咳一声，朝唐古示意个眼神：她不是你的女人吗？你还真打算让念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
唐古“哼”的一声，撇开脸。
被人无视了，苏沐秋也不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九凤又不是他的女人，唐古都不管了，他又何必维护九凤的面子。
苏沐秋“唰”的一声，潇洒的打开折扇，笑盈盈的看向觅菡，准备搞事：
“觅菡，你可知晓‘无盐女’的由来？”
闻声，九凤扭头看向觅菡，等着她的解释。
觅菡跟了苏沐秋这么多年，苏沐秋只一个笑，她就立马会意了过来，温柔的细声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由来，无盐就是个长相落陋不堪的孤女，生得臼头深目，长指大节，卯鼻结喉，肥项少发，皮肤如漆。后来渐渐地，大家也就把所有长相丑陋无比的女子，统称为无盐女。”
丑陋无比？
皮肤如漆？
肥项少发？！
九凤综合着这些形容，眼前慢慢的勾勒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这就是……
无盐女？
九凤眉头越皱越紧，像是有什么令她十分费解。
她扭头看向念翎，黑白分明的大眼掺入一丝困惑，不确定的沈声发问：
“你，说我丑？”
念翎红唇勾起一抹不屑，冷冷哼笑：“难道我是夸你漂亮。”
九凤唇瓣微抿，目光一眨不眨，紧锁在念翎身上：“你再说一遍。”
念翎不耐烦的美眸横向九凤，不悦的扬声呵斥：
“你让我再说一百遍也是丑！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丑，就是丑，奇丑无比！你长成这副模样，本不是你的错，可你错就错在，你今日不该出门。”
九凤无声的停下转动酒杯的动作，指腹轻轻敲打冰冷的酒杯壁，似在思考什么，过了片刻，她审视的目光逐渐变得豁然明了。
很好，她现在可以确定。
她要念翎，死。
唐古不知道九凤心中所想，还以为九凤被念翎打击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正窃笑着，准备出场。
这时，九凤突然开了口。
“我原以为，你至少还算个能入眼的花瓶。”
冷冽的嗤笑声，从九凤上扬的右唇角流出。
“岂料，这双漂亮的眼睛是白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