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细水而流长,我知静水而流深,我知那素心素面的女子一直比烟花寂寞。】
春天里的日子多美,水光天色,浮光跃金,杨柳扶风,桃花烂漫。
三月的日子里,阳笙还在拼命画画,为了考取中国美院。她的成绩尚可,不用花太大的功夫就能挤进前十的名次。
她的班主任总觉得可惜,以她的资质,z大不是问题,甚至b大和q大都是有可能的,再不济s城的f大还是能考上的。
可是她不依,她只是喜欢画画,喜欢建筑,喜欢呆在离外祖父母最近的地方。他们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们老了,她能做的也就是伴在他们左右。
她是个没有父母的小孩,但是她有外公外婆,他们待她极好,可是她总是觉得他们的疼是真,爱里却带着遗憾。
高三的时候,全班都被书堆埋在了废墟里,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她的桌上却干干凈凈,除了基本课本之外,就是铅笔了,型号齐全。而她出除了考试已经鲜少出现,这样的她在这样的氛围里显得多么格格不入。
她模样清丽,纤瘦高挑,性子冷淡。她没有可心的朋友,没有一起回家的朋友。起初男孩子们都喜欢围着她转,可是她冰冷的性子让他们都望而却步。
久而久之,她就出了名儿,被冠上了个“冷清秋”的称号。虽然这个外号让她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她还是挺喜欢张恨水的小说的。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
考期已近,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耗在美术室里,学建筑设计的门槛很高,她需要很努力。
她的美术指导老师是个极漂亮的女人,用亦舒的话讲,有着如海藻般的长发。精致的瓜子脸,素颜。她的性子温温柔柔的,如今她有了宝宝,便愈发温婉秀丽。
阳笙很喜欢她,她待阳笙极好,她只带她一个学生而已。阳笙曾把她幻想作她妈妈的模样,可惜她不是。
阳笙问她,为什么只收她一个。她笑笑,因为你很有天分,我贪图轻省。
阳光撒进午后的画室,她们的面目上都仿若被镀上一层金光,亮亮的,温柔的。
再次的月考,她不得不回去小作覆习。
而她和她的遇见,俗烂到不行。
她回到座位上,而她的旁边却坐了个短发女孩,她干凈地出奇。她不禁愕了一下,微笑着向她问好。
“你好,新同学。”
那女孩爽朗一笑,洒脱得比男孩子更好看。她说:“阳笙同学,我叫何苏言,刚从s城转来的。”
阳笙坐定,问道:“你好,你……认识我?”惶惑的模样。
何苏言杏目圆睁,一副看外星人的样子看着她:“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当然不知道,你有多出名。我来的第一天,就听说您大名儿啦!比如说,高三一班的‘冷清秋’不去上课,上次又考了全校前十啊!‘冷清秋’又得了全国的绘画奖项了啊,他们班主任有多得瑟啊!七班的班草给‘冷清秋’写情书,人家根本没搭理他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啊!……”
阳笙听得云里雾里,忙打断她:“停停停,你从头到尾讲的都是‘冷清秋’有我什么事儿啊!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