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1
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裏。
白延顶着尚有些眩晕的脑袋坐起来之后反覆想了很多遍:估计是想看看并非异能者的她若是被裏头的炸弹逼到绝路会不会使出什么周围人都没见过的杀手锏,但那个时候太宰治把她从装满炸弹的仓库裏带了出去,是不是意味着他中途放弃了给他的任务?
说起来他到底为什么要在对任务内容心知肚明、知道仓库内都是炸弹的情况下进仓库找她?
她头昏脑涨地进浴室洗漱了一番,揉着乱成一窝草的头发离开卧室走到客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悦耳的男声:“咦?这就醒啦?”
白延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太宰治正捧着本《完全zisha手册》端坐在她家沙发中央:“你怎么在我家?说起来你是怎么进的我家啊餵?”
太宰治抬眸看了她一眼:“不难,比砸毁别人的老家、把别人的新公寓安排在自家对面要简单些。”
白延抓头发的动作心虚地停了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唉但我那也是为了……不过算了,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太宰治惊讶地放下《完全zisha手册》:“没必要了?什么意思?”
“就是织田先生那头,原本我是想通过接近他的方式去提醒他,故意接近你也是为了这个。但我现在发现问题的关键也不在他的身上。”白延转过身来双目炯炯地望着太宰治,说话时还竖起一根手指以作强调,“所以接下来我决定把重点放在身上,努把力去攻略他试试。”
当时的太宰治被这话逗乐了:“……好,我衷心祝愿你能成功。”
——但她被创作分去太多精力,到底没能走到“攻略”森鸥外那一步。白延在赴约迎战之前嘱咐森鸥外将他拦在黑手党总部大楼内,导致他没能赶上那一战;后来他前往教堂将她带回住处尽力养护,她却再也没能好起来。
她的身子骨一天差过一天,简直到了药石无灵的程度;身上的外伤虽然已经愈合,整个人却愈发消瘦,夜兔的自愈能力好似完全失效了一般。很多时候她虽然醒着却全无神智,根本接不上他的话、甚至察觉不到他就坐在她身边。
很多个晚上他都在想要不要向侦探社那位女医求助,就在这个时候白延的系统忽然主动找上了他。
那时的白延一天中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那天晚上却奇异地醒了过来。不仅睁开了眼睛,还扶着他的手臂从床上坐起,眼珠不错地盯了他足有一分钟:“……太宰先生。”
她陷入病痛已经很久,肌肉和皮肤萎缩下去、脖颈间和手臂上都有青筋病态凸起;她眉宇间充满倦怠之色,坐起来时整个人像个陈旧的人偶,仅剩一层脆弱的皮肉套在骨架上维持着人形。
这样一副病态的身体,背脊却挺得极直;青黑凹陷的眼窝裏那双眸子更是黑亮得诡异:“太宰先生。”
她开口时音节有些模糊不清,语调裏都有种奇怪的、像是搞不清日语中抑扬顿挫固定规律的违和感,“你救救我吧。”
太宰治被她抓着手臂,歪头平静地看了她半晌:“你是谁?”
——问出这个问题时太宰治忽然想到另一件事:系统对他的称呼为何是“太宰先生”?是不是因为白延开始称呼他为“太宰”之后主动关闭了与系统的信息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