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贤琦想不到聂浅茹竟然当众自揭伤疤。他以为她会向他求助,就像她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会去找司贤昱一样。
看着如今坚强挺立在人前的聂浅茹,司贤琦觉得司贤昱应该可以瞑目了,她再不需要他的安慰和鼓励了。
司贤琦突然对周围的手下冷冷吩咐道:“你们没听到少夫人说什么吗?”
他的一句少夫人立马决定了聂浅茹在司家的地位,并表明立场站在聂浅茹身后给她撑腰。
突然被保镖拉着要赶出去的聂家人慌了,他们是来认亲攀关系的,怎么能就这么被赶出去呢?以后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原计划引出石透鑫的婚礼没有引出石透鑫,却引来了一家喧闹的小丑,让众宾客看够了精彩戏份,聂家人才被保镖一个个捂着嘴拖下去。
别拖出去扔出酒店的聂博伦还不服气:“我是新娘的父亲,你们怎么能把我轰出来?欺人太甚!”
一保镖不服气地回头想踹他一脚:“就你也配做我们少夫人的父亲?给我滚!”
石透鑫如聂浅茹所愿并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可她心里却有一丝失望。他是真的的不知道她的婚礼,还是知道也不在乎?或者他猜到这是个陷阱?
离开举行婚礼的酒店,坐在车上的聂浅茹看着车窗外,一直在思索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她疏忽了,可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她在新娘等候室的时候,司贤琦就跟她表明:石透鑫出现,她的任务完成;可一旦他不出现,她就得继续扮演他的妻子,直到引出石透鑫。
她不知道司贤琦为什么就是抓着她不放,只是因为司贤昱是为了让她活命而丧生吗?刚才在婚礼现场,她都不敢看向司贤昱父母,他们该有多恨她?
聂浅茹看出汽车行驶的这条路不对,问坐在他身旁的司贤琦:“现在去哪?不回家吗?”
从聂浅茹嘴里听到家这个字眼的时候,司贤琦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开始攀升,搅得他心神不宁。他轻咳两下看向窗外:“不回家,到司家老宅去,我父母要见你。”
聂浅茹的手微微一颤,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司家老宅这栋别墅,聂浅茹没少来玩,只是从司贤昱去世后,她就再也不敢踏足半步。更别提后来被司贤琦绑了囚禁,她也根本没机会跑出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角角落落都存在她和司贤昱玩在一起时的影子,自从走进大门开始,眼泪就已经爬上了聂浅茹的眼眶。
自从母亲去世后,司贤昱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他待她比亲人还亲,比聂家的那些渣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站在司右珐和梁芯雅面前的时候,聂浅茹像个怯怯的犯了错的孩子,声音低低的,姿态卑微:“叔叔、阿姨。”
“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阿姨!”梁芯雅看着聂浅茹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贤昱从小对你多好,都不用我多说。你怎么能在危急关头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丧命?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