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来了给我买的洗漱用品,他抱着我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非常重要却一直被我忽略的问题。
“餵,你叫什么?”坐在盥洗臺上,我一边用受伤的手拿着毛巾笨拙地擦脸,一边问。
他正在给牙刷上挤牙膏,左手拿着牙刷,手背上有我留下的牙印,手腕上有我用小锤子砸下的淤青,看起来特别血腥。动作微微一顿,他说:“林朝夕,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不认识我,竟然敢和我纠缠大半晚。”
“别问纠缠这个词,好暧昧啊,感觉好像我和你滚床单了似的,用折腾还差不多,不对,折腾这个词也太暧昧了!”想了大半天都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我非常沮丧。左手手腕很疼,他的牙膏已经挤好了,于是我把毛巾换到右手,抱怨地说:“白珊没说你叫什么,之前问你,你也没搭理我,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
他的手被我扯过来,随着我擦脸的动作上上下下,他转头看我一眼,微微皱眉,把牙刷放在一旁,扯过毛巾,“我来吧!你怎么这么毛躁?擦个脸都搞得像打仗一样。”
我嘿嘿笑了笑,看他把毛巾在水龙头下摆了摆,然后轻轻地替我擦脸。
他的目光很深邃,像是一泓深潭,简直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神情也很专註,整个人像是一块磁石般,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看他。
这简直就是个极品啊!
真是可惜,被白珊捷足先得了!
真的好奇怪啊,不到一个小时前,我们还水火不容,现在竟然能这么安静地相处,命运这东西,真是不可捉摸啊!
“你真的放过我了?”我不确定地问,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宽宏大量起来,跟变脸武士似的,我拿不准他的心思,“不和我计较前面的事情了?”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要是继续计较呢?”
“不是吧?”我苦大仇深地看着他,“别这么小心眼嘛!”
他又看了我一眼,“如果我继续计较,你会怎么办?”
我想了想,一下子又扑到他身上,先下手为强,他没防备,吓了一跳,也没机会躲开。
“那我就继续缠着你,把你的脸丢到姥姥家,让你没脸做人,然后咱俩同归于尽吧!”
他无奈了,手还拿着湿淋淋的毛巾,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温柔:“看吧,你这么无赖,我还敢惹你吗?快下来吧,别把衣服弄湿了,这里可没有什么衣服给你换。”
“哼!算你识相!”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家伙算是怕了,这才乖乖松手下来。
“对了!”想起白珊,我想起一个可怕的事情来,“白珊好像对你一往情深啊,如果她知道我和你共处一室一晚上,她那么凶,随随便便用酒瓶子招呼别人的脑袋,肯定不会放了我,你可一定别让她知道啊!如果知道了,你可一定要给她解释清楚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白珊?”他的动作停下,奇怪地看着我,“她是我妹妹。”
“妹妹?”我鄙夷地看着他,真是为白珊不值,怎么遇到这么一个人,“切,别以为我不懂,这年头还骗小姑娘叫妹妹的,都是在打着这个名号明目张胆地玩暧昧,臭不要脸!”
他瞥了我一眼,在我脸上捏了一下,“就爱乱说话,白珊就是我妹妹,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