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午夜,机场内也都是推着大小行李、形色匆匆的旅人,像傅铭远这样几乎是空手的旅客几乎是少之又少。
出了机场,傅铭远直接打车去了莫瑶家,这个点儿,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稍作休息,这两天来回奔波,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疲惫了。
莫瑶从小身体就不好,虽然后来在他和莫逸杭、莫逸晨的督促下坚持锻炼,身体素质要好很多,但是一到换季,感冒一场也总是难免。
小时候,她感冒,总会顶着一个红鼻头,可怜兮兮地缩在被子里,只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他看了一时心软,就会答应她平时很多不可能会答应的要求。
他离开的这三年,家里人不是没有担心过她的身体,但是莫铁雄放话,既然她选择了离开,就让她自己在外面闯练闯练,他倒要看看她离了莫家是否有独立生存的本事。
这话看似严厉,实则暗藏心疼。
也是奇怪,莫瑶到了济城这三年,虽然偶有个小感冒,但是大病却没生过一场,甚至连发烧都不曾有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莫家人才终于放心她一个人在济城生活。
莫瑶晚上回到家,没什么胃口,只煮了一小碗白米粥,就着宋阿姨送她的小酸黄瓜勉强喝了一碗。洗漱过后,吃了药,她早早上床睡了。
暖气明明很足很给力,但是睡到后半夜,莫瑶仍是觉得冷,她缩成一团,耳朵和半张脸都藏在了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
她又做梦了,梦里,那个女人做着精致美甲,纤细白皙的手攀着傅铭远的肩膀,脸上却是淡淡鄙夷的笑,她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问着身边的男人:“铭远,这就是你的小侄女么?”
莫瑶看不清傅铭远脸上的表情,她还在等着他说话,画面却渐渐模糊起来,下一秒,已经不见了傅铭远的身影,只剩下那个女人。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高高在上地看着跌倒在地上哭泣的自己,语带讽刺:“莫瑶,你永远都只是个长不大的幼稚丫头。这样的你,站在铭远身边只能是累赘,只有我这样的女人才能与他并肩而战,与他一起撑起他的事业王国,你配吗?”
那时候莫瑶是什么反应?除了哭泣还是哭泣。后来她才慢慢明白,眼泪在不在乎你的人眼里是最廉价的东西,甚至是最懦弱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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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远刚打开莫瑶卧室的门,就听见低低的哭泣声。他心中一紧,举步上前开了床头暗黄色的小灯。
淡淡暖暖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了床头周围一小圈儿范围。
莫瑶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就撞进了他眼中。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几串泪珠,嘴里呜呜出声,眼睛却紧闭着,像两排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看来又做噩梦了。
傅铭远捂热了自己的手,这才覆上了莫瑶的额头,触手一片烫热,虽然没有体温计,不能确定她究竟高烧到多少度,但是傅铭远敢肯定,她一定在发烧。
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去医院还要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弄不好会加重病情,傅铭远思量之下,起身去客厅。
谁知他还没走,衣角就被一只小手抓住,身后的人呓语着:“傅铭远,你别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