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沈妄秋无视了这种眼神,向刚才许岩盯着看了许久的楼梯走去。
“我不会告诉叶澜,你还会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对他好一点……”许岩又重覆道,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说话剩下的词句便被他吞进了肚子,他没有底气说剩下的话,只能落荒而逃。
叶澜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头发在外面。沈妄秋走上前,将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放在床头。
被子动了动,一只白白凈凈的手从被子里慢慢探出来,往下扯了扯被子,露出一双还半闭着的眼,“沈先生?”他腻腻歪歪地喊。
“起来喝水。”
叶澜翻了个身,把水杯捞到了床上,低着头小鸡啄米一样一口一口啄着水,发出不大好听的“吧嗒”声。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见沈妄秋没有註意他,才又继续这个不大好的喝水习惯。
“喝水不要咂嘴。”
叶澜差点被呛到,以后他不仅走路不能“吧嗒吧嗒”,喝水也不可以了。
他又努力翻了个身,把水捧到了胸前,仰着头老老实实地喝。
白嫩嫩的细胳膊露在外头,似是有点冷,他掖了掖被子才又开始喝。
沈妄秋捏捏眉心,“喝不下就不要勉强。”
叶澜就把被子放回了床头,他往床边上挪了挪,招惹地去勾沈妄秋的衣角。
他专心地揪扯着那一片衣角,沈妄秋向他靠近些,他却反而把手藏回了被子里,垂着眼问:“刚才许岩来了呀?”
沈妄秋没有掩饰,“嗯。”
叶澜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对不起,我刚才跑出去偷听了。”
沈妄秋看他一眼,脱了衣服掀开被子半躺了进去,“我知道。”
叶澜把被他弄乱的被子塞好,不让风钻进来。
“沈先生……”他仰着头小心翼翼地说,“许哥他、他一直都想当演员,他很努力也很会演戏……谢谢你。”
“嗯。”沈妄秋已经闭上了眼,他完全躺了下去开始补眠。
叶澜望着沈妄秋的后背,犹怕他不信,“真的……他和沈先生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很多时候,谎话说多了自己也就信了,自欺欺人只是不敢去面对真相。
昨天到现在,叶澜说了他无数次“好”,现在更是将许岩与他拉到了同一水平线的“好”上,沈妄秋着实不清楚,他与许岩究竟一样“好”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