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当他们还是三十二岁的人、还未变成高中生时,他们也在吵架。
起因忘记了,反正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吧,总之两人又较上了劲,互不相让,明明在意的要命,却又莫名争口气,死都不服软,就这么耗着,连睡觉都分得很开,横亘中间的宛如银河般遥远而冰冷。
再睁开眼,他的温暖就在手心里,在环绕着自己的胳膊上。细细地看他的睡脸,伍巧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是梦的延伸一样,有点不可思议,又若隐若现地带着小小的幸福,填在心里。
“对不起。”伸手,抚摸他的俊脸,伍巧泽轻轻地说了这句话,没有太多的含义,只是想说,而且想这么说。
牙狂涛咬住他的手指头。
徐徐睁开眼,牙狂涛松口放开他的手指头,再慵懒地收紧手臂,让他的脸靠近自己,说:“为什么要趁我睡着时说?”
伍巧泽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因为有点不甘心。”总觉得这样就输了。
牙狂涛瞥了他一眼,不过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在他脖颈处,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全萦绕在两人中间的缝隙里,热了空气,红了脸。
“痛吗?”
这是牙狂涛的习惯,不管平时多么冷淡或是处于什么状态,醒来后永远都会问这么一句。
伍巧泽瞪了他一眼。
“你都没做到最后,我怎么可能会痛?”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伍巧泽却还是每次都踩进陷阱里。
果然,牙狂涛立刻把手往下挪,掌心覆盖,轻柔而有节奏地揉搓着。
“你是不满足吗?”
张口咬住他的肩膀,伍巧泽拿他的肉来磨牙,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牙狂涛轻笑着看伍巧泽的举动,反正也不会真的痛,也就任由他拿自己肩膀来洩愤了。
男人之间的欢爱不比男女之间,没有准备而硬来的话,受伤的绝对不止身下的那人,况且牙狂涛根本没想让伍巧泽受伤,所以他宁可花时间慢慢来,也不愿因一时贪欢而伤了伍巧泽。伍巧泽当然懂得他的这份体贴,也知道他说的暗示仅仅只是玩笑,但就是忍不住发点小脾气,在他怀里闹腾。
闹着闹着,陈东华打电话过来,问伍巧泽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正好也饿了,两人就起床收拾一下,接着相携出门吃饭。
旅馆旁边有许多吃喝的地方,陈东华按照攻略找到家广式茶楼,一行人无异议地跟进去。
虽然没有特意安排,也没有人反对,但当牙狂涛理所当然、就该如此地坐在伍巧泽旁边时,大家还是忍不住瞟了几眼。
这……是闹哪样?
作为领队,陈东华没有对牙狂涛的出现提出任何疑问,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不好奇。
梁炽韵最先发问:“巧泽,你身边这位是?”作为陈东华的女朋友,她知道自家男朋友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八卦行为的,所以要满足好奇心必须自己动手。
伍巧泽学着周围的人用茶水洗杯子和碗筷,然后把这一套洗干凈的餐具放在牙狂涛面前,再拉过牙狂涛面前那套未拆封的餐具,继续洗。
“他是牙狂涛,我们学校对面明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