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吶！”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本书从姜来面前飞过，擦出一点血丝，她摸了摸脸颊，带着点清水状的血迹。
女人意识到自己发火发错人了，连忙起身，想拉住她的手。
姜来微微侧身躲开了。
女人喉咙一紧，略带歉意，“姜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妈妈。”她平和地直视女人。
姜来捡起地上的书，抚平折弯的书角，放在桌上，“妈，我先去上学了。”
女人点了点头。
九月的阳光还是刺眼的，透过香樟树树叶尖的点点斑驳。
空气里闷热的，像是困在一个狭隘的蒸笼里，头上的电风扇在吵闹的教室感觉作用甚微，微风拂过才能驱散身上的燥热感。
高三开学的第一天，学生们按耐不住的兴奋，说着暑假的趣事，做过的题集，看过的小说…还没有对于高考的紧张感。
青春啊，真是热烈而积极的。
姜来抬起手遮住透过来的阳光，看它在指尖跳动。
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被她清理干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倒也不用贴个创可贴，这样更加显眼。
“姜来，姜来，你知道吗，隔壁吴中要评星级高中，他们的学生要插班到我们学校，个别学生随机分配到我们6个班里，其余的学生按照数量在多增加3个班。”
夏晚晚冲进教室。
“听说有个超帅的，不知道会不会转来我们班。”
“就算转过来也不会看上你，母老虎。”程朝阳走过来敲了一下夏晚晚的头。
“饱饱眼福也是好的呀，还有，程大彪，别叫我母老虎。”夏晚晚摸了摸头。
“姜来，你怎么看呀？”
“我觉得呀…”姜来顿了一下笑着说：“他说的没错。”
“哼，不跟你说了。”
“好啦好啦，快上课了，坐好吧。”
南高是按照成绩划分的，分为三个实验班，剩下的班分为平行班，姜来所在的二班是当初按照年级排名分的，年纪前名随机分配三个班，在每个班分几个体育和艺术特长生。
程朝阳就是以体育特长生进的一中。
教室窸窸窣窣的声音，讨论着学校合并的事情。
二班老班吴杰是个才年过却大腹便便看起来像岁的老头子，喊他老吴。刚抱了儿子，班上同学都笑称他老来得子，他也笑着说：“我哪里那么老了，不就没剃胡子嘛。”
老班踏进教室，后面还跟了几个陌生面孔。
挎着书包，站在讲臺边上，一字排开。
“同学们，合并的事情你们也听说的，这几位同学就是合并到我们班的同学，以后就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的了，别搞歧视啊。”
老吴指了一下他们，“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卲安……”
“我叫阮悦薇…”
直到后面两个男生，身材高挑，一个散漫，穿着最新款的潮牌，一个正经，穿着白t和黑色西装裤，两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同学们好，我叫徐向珩。”徐向珩衣领敞开，懒散地站在讲臺上。
“好帅呀…”
“对呀，身高又高，一看就比班上男生强…”
夏晚晚听到翻了个白眼。
徐向珩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男生示意。
“斯星燃。”他轻轻挑眉一笑。
“温柔挂的，好喜欢…”
“名字好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