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卫燕喜径直回答。
景昭睁开眼,有些诧异:“怎么?东屋那三人不是与你不和么?”
卫燕喜如实道:“确实不和。”
景昭轻轻笑了一声,合上眼:“所以呢?为什么拒绝?”
“虽然不和,但也没有多大的仇怨,不用王爷出手教训。”卫燕喜如是答道。
她又不傻。
景昭现在因为徐家的关系,对白练等人不上心,可万一哪天还是上了心怎么办?
“你怕我将来会收用她们?”
景昭眼都没睁,枕着她的大腿,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来。
卫燕喜噎了下,嗯了声。
景昭发笑:“娶妻看的是贤良淑德,那你知道纳妾看的是什么?”
卫燕喜:“……”
这是变相说白练、鹧鸪和太平长得不够漂亮?
“徐三老爷说和黄鹂姑娘都说,王爷……不喜艷色。”
卫燕喜手里停了下,就听见景昭轻笑道:“世人皆爱美色。本王,也不例外。”
兴许是大腿枕得太过舒服,景昭闭着眼,忽觉心情舒畅,又问了句:“既然让你担了通房的名,总得让你得些权力。你喜欢蘅芜院那个傻乎乎的小丫鬟?”
卫燕喜楞了下,旋即点头。
又想起景昭闭着眼看不见,忙应声道:“她叫鹌鹑。”
“鹌鹑。”景昭念了一遍,“鹌鹑,是个好名字。”
卫燕喜:“……”
景昭翻了个身,却是对着门外的蓝鷴道,“让张仆明日把人调到内院。”他顿了下,“还是三等丫鬟,让绿莺带着。”
门外,蓝鷴低声应是。很快,一切又归于沈寂。
这一晚,卫燕喜依旧宿在景昭的房中。
半夜虽然还是没叫水,但底下轮值的丫鬟们,谁都不敢放松警惕。
等到第二天天明,瞧见站在房中为王爷穿衣,并被王爷搂着腰身亲昵的美貌女子,丫鬟们的头都低了下去。
她们丝毫不知,在余光瞥见丫鬟们低下头的时候,卫燕喜面带微笑,摁住了搭在自己后腰上的大手,然后在上头,若无其事地……拧了一把。
秦王景昭是个不贪恋女色的人。
他少年成名,在军中多年,为先帝为大靖出神入死,直到文安二年,也就是去年,才迎娶了正妃徐氏。
只不过成亲当日,因前线有战事起,于是丢下尚未圆房的王妃再度出兵。
后来辗转被禁足于麟州,谁不想往他身边送上一二女人。
当然,这些送来的女人里,大多出身不高。
毕竟,没有谁敢把亲生女儿送进秦王府的。焉知秦王是否会就此一蹶不振,或者天子一怒,将这个亲叔叔的项上人头斩落。
但另一方面,都是老油条,都是聪明人,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箩筐里。
万一秦王又起来了呢?
可秦王就像是个油盐不进的和尚,再美的女人,入了秦王府,也不过就是转手成了别人房里的妾。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秦王不喜女色,或许应该换个法子讨好的时候,他收用了徐家送来的一个美貌瘦马。
不仅收用,据说还非常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