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将近半年,白靖昀开始习惯于屋内漂浮的那种味道,混杂着奶味和某种初生儿的体味,无论通气多少次,这种味道总是奇迹般的回到屋里,消散不去。
自从他生完女儿出院后,陆尔风就将他搬离了别墅,现住在市中心的酒店公寓里,整栋楼都是在禄盛旗下。
白靖昀一人住在楼,楼下是陆尔风和孩子,保姆住在隔壁,每天过来做饭带孩子。
这段时间陆尔风在家中待得时间居多,公司跑得少,工作也逐渐居家化。
一开始他试探着提出让白靖昀和女儿住在一起,可见白靖昀避之不及,抱着孩子像是抱着个炸弹,生疏且慌张,满脸无助地看着陆尔风,就差把“要我干什么?”直接说出来了。
“就这样抱着她。”
陆尔风双臂圈着,做个了示范,然后捏了捏白靖昀的肩,说,“放松点。”
星星的眼像是黑葡萄似的明亮,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靖昀,睫毛长又密,像是两把小扇子,嘴里嘟囔着,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还没有长牙,露出粉嫩的牙龈。
两只手绵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轻轻地拽着白靖昀卫衣的领子,是盎然着奶味的团子。
白靖昀浑身还是僵着的,像个不合格的士兵端着他的枪,虽然过了几个月,他却刻意忽略他已经生下个孩子的事实,心里太不能接受。
他还没抱几分钟,又将星星塞回到了陆尔风的怀里,说:“下次别抱给我了。”
孩子手指头还扯着白靖昀的领子,却被对方无情地硬掰开,委屈极了,撇撇嘴就要哭,整张小脸皱了起来。
陆尔风赶紧一边哄着一边走进电梯,轻车熟路地哄着,压低了声音最终嘟囔着孩子的乳名:“星星,别哭啊星星,爸爸爱你,啵啵啵。”
白靖昀差点被恶心到了,只觉得这种场面太荒诞了,肉麻地令他汗毛倒立。
从前哪会肖想过陆尔风竟然能粘成这种样子,还能对孩子这么好,父爱来临得真的是无缘无故,明明只是一瞬间的播种竟然能产生如此效应。
其实哪只是此情此景荒诞,从自己怀孕到坐月子这一年来都过得荒唐不经。
当白靖昀出院之后,陆尔风还请了个教练来家里指导他进行产后体型修覆,本来他身上就不挂肉,怀孕时再吃也都是肚子变大,没过一个月身上的浮肿渐渐都消下去了,体型又恢覆到了原先差不多的模样。
他最近在上网课,报了个比较系统的班,想预习一下大学的课程,还有零零散散整理好的资料,都是林玲发给他了。
白靖昀觉得这段时间真的是太闲了,杨琪那边他没法再去了,简直就是在陆尔风的眼皮底下做事。
他刚打开求职网站,就见到陆尔风走了进来,他没想到陆尔风将星星放下楼之后又返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吓了一跳,赶紧将网页关了。
陆尔风没多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环着双臂往书架上一靠,说:“和你谈点事。”
白靖昀回头看他,听见陆尔风说:“以后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抵触,对女儿好一点不行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谈论这个话题了,这句话白靖昀听到就火气冲头,他懒得和陆尔风吵,吵了也不是自己赢。
之前刚反抗几句对方就将他扔上了床,扒了衣服分开双腿跻身而入,操得他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