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一般很少做梦,而一旦做梦多半带有预言性质的。梁非秦精神疲累万分的睁开眼,凝视着帐顶,久久未动未言。
梦境如云雾中看花,朦朦胧胧不说,还耗人心力,梁非秦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他拼尽全力也只得了一个染血的背影。
罗杨。他无声的唤道。
不只是心有所感还是什么,一身深蓝劲装的罗杨出现在纱帐外,用平素冷漠的声音道:“公子,早间了。”
罗杨将纱帐挂上钩子,正欲退开时发现自己腰间玉佩垂下的流苏被人狠狠的攥在手里。
“公子。”
梁非秦虚弱的喘了一口气,弱声道:“扶本公子起来。”
罗杨附身,手指搭上他细白的腕间,渡入一丝浅薄的灵力进行探查。“公子入梦了。”
梁非秦虚弱的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道:“扶我。”连多说两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杨在榻边在下,将他扶起,靠在自己的身前,左手虚虚的揽住他,右手抵在他的后背,为他输入精纯的灵力,同时传音让薄言上来。
薄言来的很快,几步就行到榻边,焦急的扶脉探查。
恢覆了几分气力的梁非秦抬手挣脱了薄言,虚弱的道:“下帖子,我要见谢谕。”
薄言道:“他被几位真人邀走了,不知去向。”
梁非秦疲惫的闭上了眼,坚持的说道:“去下。”
薄言欲言又止,在接收到罗杨的轻微的摇头示意后,无奈的道:“是,薄言知道了。”
罗杨在输入灵力后,帮不上忙的他只能出去嘱咐人下帖子,顺便交代厨房做些安神的甜汤。
暂且无事可做的他,拄着下巴,坐在厨房的方桌前,一脸神游。
眉守阁的谢谕谢少主在哪?在干什么?联想一下近日发生的事只有那天的异常天象了才会使谢谕不见踪影。想必,此时此刻他正在推演天时罢。
薄言想的没错,谢谕确实在推演天时,只是一连几次皆入不了境,让除了他以外的人皆拧眉以对,满面愁苦。
眉守阁的真人心疼自家孩子,于是出言道:“晓之,先休息会,推演之道重在气运,今日不宜,改日在测。”
他这话一处,立时引来一阵不满声。谢谕看了看手中阵盘,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对自家的金丹真人道:“师伯,天意不可违逆,弟子才薄无法可施。”
“谢贤侄乃眉守阁第一神测手,若连贤侄都测不出,那么这世间还有谁能测算出来。”
谢谕垂着眼,恭谦的道:“真人说笑了,晚辈测不出并不代表他人测不出。”
天机一事本就讲究机缘,没测出来的就是无缘之人。即是无缘,也就不必强求。谢谕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其他人却不是。
威逼利诱,晓之大义的请谢谕在测一次。推却不过之下,谢谕只好有测了一次,却还是无法入境。
有人狐疑的道:“贤侄莫不是故意的吧?”
眉守阁的金丹真人当先斥道:“胡说八道,荒缪之言还敢诉诸于口,真是平白活了这把年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