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还是让他告诉你,会比较好。”
秦卿结果信,展开一看,心便如同决堤一般,只见小桃儿亲笔写着——陛下危急,速回。
危急。这六年亲眼瞧着暮回雪渐渐落败而荒凉的精神与身体,她从来都在为此做好准备,可是好像永远都无法做好准备。她没办法面对,就好像,没有办法面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一切。
蒙雨淡淡看着她的眉目,不禁一嘆,转身便要走,只是挑起帘子顿住,微微道:“你还是连夜回去吧。”
秦卿一怔,蒙雨的话一直在她心裏,那个叫君无玖的孩子,那个隐藏至深不为人琢磨的男人,那个即将灯灭痴痴等待自己的公子……
她一直不曾忘记,那夜裏的风明明是暖的,可是刮在她的脸上却是冰凉凉的。只是临了才发现,原是自己满脸的泪水,让风也跟着湿润起来。
一夜的不眠不休,赶到的时候,皇宫全部肃静。小桃儿守在屋外头,看见秦卿的身影,忙上前道:“主子!你可算回来了,陛下一直撑着一口气,就为了见你一面。”
秦卿不言不语,独自进了屋子。
浓浓地草药味,也救治不了暮回雪满心向死的心。他的心病,是他自己不肯放过。
秦卿上前抱起他闭着眼眸的脸庞,蜷缩着身子依偎在他身边,轻声道:“回雪,我回来了。”
手心裏的冰凉指尖微微一动,只听得那有力无气的温柔声音带着喜色,道:“卿儿,我可算见到你了。”
秦卿眼裏湿润着,摇着头道:“暮回雪,你要是只为了见我一面才撑着这口气,那我宁可永生永世不再见你,让你一直撑着这口气!”
“卿儿……”暮回雪苦笑一声,轻轻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缓缓道:“永生永世?只怕我果真是消受不起的。卿儿,你可知道,我余生这六年,是我最痛苦的时光,却也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这短暂的生命,风采与幸运,都已占尽。我已别无所憾。卿儿……
卿儿。早在当初见你的时候,便觉得你会是我今生今世唯一在意的人了。我愿意为你生,愿意为你死。可是偏偏在你生死之际,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结果那唯一能做的事情,我又如何能拒绝。
卿儿,这六年裏,你每每说到朝中大事,便总会说那君翊寒狠绝异常,是个暴君。可是你可知道,那个时候,我是多么难过。因为我也是个暴君,甚至是比君翊寒更为可恶的君主。
也许,我就不该做这个皇帝,就该做一个风轻云淡的王爷而已。
卿儿。那时死医是希望救你的,从看见你一身南沧凤袍时,便打定了主意,要拿你做一个顶好的交易。
他将你冰封在天门山顶的寒雪裏,以此封住你血液中毒素的流动。
他引我们慢慢进入他的计划,以你和你腹中的骨肉要我们答应他。以南沧国的三座城池作为交易。
三座城池。君翊寒毫无理由的平灭掉,屠杀了城裏的所有人。他唯一的理由便是要救你。
卿儿。其实他们都是先经过我的同意的。当死医问道我的时候,我竟还是答应了。
三座城池。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