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凈的房间里,六七岁的幼童站在书桌后,努力的练字,握着笔的手都开始颤抖也依然不肯停下,大眼睛里满是倔强和不屈。
“一言,已经很晚了还不睡觉吗?”披着外套的褐发女人温柔却不讚同的看着银发幼童。
幼童抿抿唇,依旧颤颤巍巍的练着字,嘴里敷衍的说:“妈妈你去睡吧,我很快就写好了。”
褐发女人状似失落的嘆了口气,“什么时候起,一言已经不再对我说实话了?”
“没有!妈妈!我没有骗你!”幼童急忙大声道,生怕自己回答晚了会让褐发女人多伤心一秒钟。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去睡觉呢?”褐发女人走近幼童,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和善的问。
幼童低下头,似乎十分为难,最后她咬唇小声说:“爸爸罚我练字,没练完不准休息。”
褐发女人楞了下,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解的问:“为什么呢?”
幼童嘟嘟嘴,似乎有些委屈却又强撑着不肯表现出来,那小模样十分可爱,“因为我今天偷偷跑出去玩儿了。”抬头小心的看了褐发女人一眼,似乎是害怕她也会因此责罚她,补充的说:“我真的很好奇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嘛……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只能从画上才能看到冬天的雪花,夏天的芦苇……妈妈,你会怪我吗?”
褐发女子怔了怔,伸手摸了摸幼童的头,不无怜惜的说:“无法让你亲眼看到这些,是我们的错,我又怎么能怪你呢?”
“可是爸爸很生气……”幼童眼里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似乎想到了她父亲责怪她时的表情,身体下意识的一缩。
褐发女子感受到手下的瑟缩,轻嘆一声,“零就是太严厉了,一言,你会讨厌他吗?”
幼童细细的想了想,很认真的摇头说:“不,我喜欢爸爸,即使他经常罚我……不过那都是因为我做错了事,该罚!”
褐发女子听了幼童稚嫩却真诚的回答,眼睛似乎有些湿润了,她欣慰不已的搂住幼童小小的身子,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拉开,“好,好,我的好一言,我的好孩子,你一定要记得今天的话,以后好好的对你爸爸,好不好?”
“嗯,我也喜欢妈妈,我也会对妈妈好!”幼童掷地有声的话语,让褐发女子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只是她很好的掩藏住了,没有让人发现。
……
当一言睁开眼的时候,她就楞住了,黑暗的溶洞,还有四周寒冷的流水都让一言明白自己身处的地方不再是乌蒙灵谷。
她这是在哪里?一言吃力的坐起身,竟发现自己的手脚上竟然铐着锁链,这副锁链竟然禁锢了她的力量!
身体很痛,她知道这是之前吸食煞气的后遗癥,那一切都不是梦,乌蒙灵谷的村民被屠杀了,只剩下她还有……韩云溪!
韩云溪呢?一言站起来,四处走了走,溶洞并不大,并且布置很简单,中间是个石臺,她就身处其中,四周都是流水,从洞口进入,从洞口流出。
没有韩云溪!
一言走到洞口,小心的伸出一只手,刚刚触及到洞口,就被强烈的电击了一下,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一言看不懂这些,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理解这是在防止她离开这个溶洞。